“既然是七死八活,那就稍稍動動手指頭,讓他死了不就完了嗎?”敖鵬瞪了他一眼,“怎么回到京城變得這般畏手畏腳起來?”
“二公子,別生氣,小的這就出去辦。”趙師爺連忙點頭哈腰。
趙師爺又不是傻子,敖鵬在山高皇帝遠的隴西作威作福還罷了,這可是天子腳下,真要是把事情弄大了,還真有不怕死的會和他鉚上的的,到時候自己還不是要背鍋替罪?
別的不說,唐唯賢幾次上書為陳家說情,此外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這事呢。
可敖鵬的性子他也清楚,一旦他決定要害誰,就一定要得逞,否則便會急躁發(fā)狂。
“你要是連這點能耐都沒有,趁早卷鋪蓋走人吧。”敖鵬最后丟下這句話,“我這里可不養(yǎng)閑人。”
深夜,雷鳶又與趙甲見面了。
“趙大叔,咱們的人可打聽到吳瑞行的事了嗎?”其實這些日子,雷鳶也一直關(guān)注著這件事。
但凡事要講證據(jù),在沒有確鑿證據(jù)之前,她也無法判定吳瑞行到底有沒有通敵叛國。
“四姑娘,這事兒不好打聽,咱們的人前后忙活了快一個月,也只打聽到一些邊邊角角。”趙甲說道,“給吳瑞行定罪的是盧典,只知道他給吳瑞行用了大刑,兩條腿都被打折了。
再則就是吳瑞行其實并沒有被韃子俘虜,他是帶了幾十匹馬投奔的盧令儀,也就是盧典的長子。
卻不知怎么就被定上了通敵叛國之罪。”
“又是盧家人。”雷鳶聞言忍不住冷哼,“如果吳瑞行真的通敵叛國,又何必自投羅網(wǎng)?說他是細作,卻不想想他一個商賈能打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吳瑞行既然都能找到盧令儀,就說明沒人限制他的自由。他家小都在京城,也不存在人質(zhì)一說。”趙甲道,“依我看,多半是好心送馬,卻被誣賴成了通敵叛國的罪人。”
“盧典想要討好敖家和鳳家,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敖家鳳家又忌恨陳大人。”雷鳶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可謂官官相護到了罔顧人命綱常的地步了。”
“姑娘,咱們的人回來還說,盧典的兵軍紀松懈,不恤百姓,他手下的人甚至強征百姓財物。”趙家甲說道,“他是敖敬修保舉的,只一味媚上,這樣的人能打勝仗嗎?”
“也罷,”雷鳶咬了咬嘴唇下了決定,“把盧令令就是郁金堂奸夫的事刊出來吧!之前我一直沒想把這件事公之于眾,不欲以此博人眼目。但如今不一樣了,盧典奉命討賊,卻毫無建樹,得想法把他從那個位置上趕下去。”
“盧家教子無方,便是德行有虧。治家不嚴,治軍又焉能不如此?”趙甲說道,“我侄兒叫人前頭捎信說,他帶回來幾個遼東遭難的百姓,我想著到時候問一問他們,必然知道當?shù)卦敿毜那樾巍V皇沁@些東西要匯總刊印出來,怕是就得等上元節(jié)以后了。”
“算起來也沒有幾天了。”雷鳶道,“現(xiàn)在也有許多小報在說戰(zhàn)事,有的一味歌功頌德,有的又過于悲觀沮喪。咱們的小報自始至終都務(wù)求真實,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取信于人。”
“姑娘的意思我明白,該咋是咋。”趙甲點頭道,“夜深了,你也該回去了,路上慢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