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咱們都收一收吧!別鬧得太過了,叫外頭聽去了倒不好。”朱洛梅說,“可是說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里,可是發生了不少大事呢!尤其是郁金堂,我聽說了之后可真是毛骨悚然。”
“誰說不是呢!郁家老夫人壽宴那一日我沒去,也是后來聽說的,那些事虧得她是怎么做出來的,那心可不是一般的心狠。而且不顧體面到那種地步,難怪郁家留不得她。”
“你不說她是病死的嗎?又說是自盡。”沈袖插嘴道,“任誰做了那樣的事,還有臉面活在世上呢?自然是早早了斷干凈。”
“依我看未必。”雷鳶撇了撇嘴,“說她一句無惡不作也差不多了,那樣的人哪還有什么廉恥了?她多半是不肯自盡的,只是郁家人不想讓她活罷了。”
“我覺得阿鳶說的有道理,俗話說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她是個淫奔不才的,又毫無孝心。”朱洛梅道,“但有一線生機也定要茍活。”
“唉,不管怎么說,人死如燈滅,她這一死也就將是是非非都帶走了,只是坑了郁夫人,大女兒殺了小女兒,這讓當娘的心里怎么過得去?”
正說著茶博士進來,送了點心和各樣零嘴進來。
文予真連忙招呼道:“瞧我光顧著說了,你們幾位快都吃茶,嘗嘗這點心。”
眾人便都吃茶吃點心,又說了些家常。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看看天色將晚,朱洛梅便道:“今日就到這里吧!等到年后咱們再聚。”
文予真畢竟是嫁了人的,太晚回去不好。
雷鳶和沈袖也都說:“時候的確不早了,咱們幾個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不知不覺就這個時候了。”
于是便都下了樓,道了別各自回去。
沈袖坐了自家馬車,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半路停在了一處胭脂鋪子門前。
“我想進去逛逛,展眉,輕言,你們兩個在底下替咱們府里的丫頭們選些胭脂帶回去,我到樓上去瞧瞧首飾。”沈袖說著便施施然上樓去。
這個地方她們常來,都熟悉。
沈袖上得樓來,便立刻有人過來招呼她。
“姑娘這邊請,我們這里有新到的好貨。”說著便將她引到了一處隔間,“都在里頭呢,您慢慢瞧吧。”
沈袖輕輕掀了簾子,還沒等邁步,里頭便有人將她扯了進去。
“好妹妹!你終于肯來了,我在這兒等了你這么多天。”拉住沈袖手的是一個青年男子,模樣俊秀,穿著打扮也極其富麗。
沈袖紅了臉掙脫道:“你怎能這樣無禮?我來見你是想告訴你一聲,以后莫再叫人遞信給我,那是不合規矩的,叫人知道了我還怎么活?”
“可我實在煎熬得厲害,自從見你一面之后,我睡里夢里也忘不了你。你再不同我來見面,我可真是要相思而亡了。”那男子做出一副可憐相,“你難道真的忍心讓我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