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聲引來了眾人圍觀,有人想要上前解救史會,可又怕不是宋疾安的對手。
很快,千夫長楚暉趕了過來,喝令宋疾安住手。
而史會已經被打得半死,宋疾安一松手,他便癱倒在了地上。
“敢對上官動粗!把他給我捆起來!”楚暉面如寒霜,“真是無法無天!”
宋疾安卻奪過一桿長槍來,冷聲道:“不怕死的盡管上前來。”
長槍橫在身前,宋疾安周身透著凜凜殺氣。
史會死狗一樣癱在他腳邊,只有口唇邊噴出的白氣證明他還活著。
“宋疾安,你真要造反不成?!”楚暉見他如此也變了臉,往后退了幾步,卻還強撐著,“趕緊把兵器放下!”
“身為朝廷官兵,不能護佑百姓,反倒侮辱戕害。未與敵兵交手,卻慣會欺壓手下。這樣的人死有余辜!”宋疾安朗聲道,“與其終日里受腌臜氣,還不如來個痛快!反正我這條命也是白饒的。”
“千夫長,宋大哥是為了救我!”呂七從營帳里哭著撲出來,跪在楚暉跟前,“為了逃難,家人讓我女扮男裝。本以為在這里能被庇護,卻不想百夫長他……他竟要玷污我……”
“這……這犯的是軍法吧?”
“這跟韃子有什么區別?簡直比韃子還可恨!”
“宋大少說的對,咱們的命本來就是白饒的!眼看著也沒什么機會立軍功了,要么凍死餓死,要么被這個姓史的欺負死。還不如他娘的反了呢!”
在這些人中,有不少亡命之徒。
平日里看著史會作威作福,心中早就不忿了。
再加上這些日子饑寒交迫,希望漸漸渺茫,怨氣自然更重。
壓抑久了,只需一個小小的火苗就能將眾怒點燃。
一雙雙憤怒的眼睛看向千夫長,一雙雙拳頭握了起來,劍拔弩張的氣息壓過了寒氣,彌散在這上千人之中。
“你們都瘋了嗎?!造反的話也敢說?!”楚暉伸手握住了佩刀。
他管的這上千號人里,有一大半都是被赦免的囚徒,真要反了,他根本招架不住。
“右將軍到了!”傳令的卒子從遠處高喊著跑過來。
楚暉頓時大喜,連忙迎上去。
右將軍盧令名是鄭國公盧典的長子,他被任命為右將軍,下轄五萬大軍。
和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他的副將司馬恒。
楚暉跑上去告狀,說這些人要造反。
盧令名面無表情地聽完,不顧楚暉的阻攔,策馬來到宋疾安跟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了馬,走到宋疾安跟前。
“我不會只聽一面之詞,”盧令名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也不信明明可以靠軍功光宗耀祖,卻還要陣前造反。你們是不是有什么冤屈?”
“將軍,我們冤吶!”于大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們也想為國效力,榮耀門楣,可實在扛不住了。百夫長他們往死里折磨我們,打罵就不說了,還克扣我們的口糧。若不是我們自己想辦法弄野味,只怕早就餓死了。”
他一開口,眾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把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怨氣通通都發泄了出來。
只有宋疾安始終一言不發,依舊緊握著手里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