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不是說明她在意自己,心里有自己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自己的一腔真情就沒有錯付。哪怕沒能娶到她,可終究也有過心意相通的那一刻吧!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應該知足。
他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原來自己竟然注定死在這樣一個日子里。
人死后還會有知嗎?會有來生嗎?
如果有的話,自己還能不能記得雷鳶呢?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又走出了好遠。
終于來到了刑場,遠遠看見了那布滿血污的斷頭臺。
終于有人撐不住了,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頂轎子抬到近前,里頭坐的是此次的監斬官。
“胡大人,”牢頭和差官齊齊問好,“這些犯人都帶來了,您清點一下吧。”
“我點什么?”胡大人一瞪眼睛,“告訴你們一聲,我得回去了。”
“大人,你說什么?”那幾個人摸不著頭腦,“莫非監斬官換了不成?我們該找誰接洽?”
胡大人又一瞪眼:“我又沒做錯事,干什么把我換掉?”
“那您剛才不是說……您要回家去嗎?”差官哭笑不得,“那這些犯人誰來監斬呀?”
“你們沒接到上頭旨意嗎?”胡大人第三次瞪起了眼睛,“這些人不用死了,把他們領回去吧!后頭的事就更不歸我管了,得是兵部的事了。”
“大人,你可別開玩笑。怎么他們就不用死了?這可都是刑部和御史臺斷的案,還能有錯?”
“斷的案子沒有錯,可是剛剛有小黃門太監拿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過來,說是要把這些死囚犯們都大赦了,把他們編到行伍里去,將功贖罪。”胡大人道,“別擋著我的路,我夫人今天生孩子,我得回去了。”
說完直接讓轎夫快走。
把一眾人丟下了。
“這……”差官獄卒們面面相覷,“這算是大赦天下嗎?”
這時又飛來一騎,騎在馬上的是一個小黃門太監。
“我走岔了路了,都趕到大牢跟前了,又折回來的。”小黃門嘴邊冒著白氣,“你們這些人快都跪下謝恩吧!太后娘娘免了你們的死罪,還讓你們戴罪立功,去跟踏頓三族打仗,功勞大的還有封賞。”
眾人一聽,又是歡呼,又是哭泣。
就連之前面無表情的宋疾安此時也激動的渾身發抖。
沒有人不貪生怕死,除非徹底沒了生的指望。
“這位公公,之前怎么沒聽說有大赦天下的事兒啊?這事是誰拿的主意?”有差官好奇地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太后娘娘的懿旨,當然是太后娘娘拿的主意了。”同儕中立刻有人說道。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最后拿主意的當然是太后娘娘,不過這出主意的卻另有其人。”小黃門得意地賣了個關子,“我也不說到底是誰,只說這位是個極標致、極年輕的小姐。太后娘娘還因為這事重賞了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