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風(fēng)聞》小報一出,立刻震動京師。
一萬份搶售一空,沒搶到的大喊著加價求轉(zhuǎn)手。
這一刊小報上每一條消息都令人咋舌驚嘆,不但均是不為人知的秘聞,更是涉及到好幾戶顯貴門第。
其中最最重大的,便是義國公郁拱的胞弟郁苗在查抄豫州知州陳殿虎家產(chǎn)的時候,竟然中飽私囊,將許多稀世珍寶都私藏了,并未上交給朝廷。
要知道,那陳殿虎雖然只是一介知州,其家卻是累世的巨富。
當(dāng)初乙酉之亂時,他父親捐了百萬銀兩做軍餉,才因此被賞了個通判的官職。
后來陳殿虎又被賜了同進(jìn)士出身,慢慢做到知州的位子。
所以抄他的家和抄一般官員的人家大不相同,換句話說,朝廷所委任去抄家的人,必然是身份顯赫又值得信任的。
如今爆出郁苗貪墨,可謂驚天丑聞。
立刻便有記性好的想到在今年春天的時候,《風(fēng)聞》小報就曾特意刊出了一則陳殿虎家所藏稀世珍寶的名錄,上面宮羅列了一百樣,有聽說過的,也有沒聽說過的,讓看的人頗長了一番見識。
但也僅止于此,并沒有人想著還有下文。
如今看來,分明是早早就埋了伏筆,如今再爆出來郁苗貪墨,才算是真正的首尾相接了。
貪墨瀆職本就是大罪,更何況辜負(fù)圣恩?
因此人們都覺得一旦這罪名坐實(shí),郁苗必然要受重責(zé)。
雖然只是一張小報披露的消息,但因為《風(fēng)聞》從第一刊起便沒有過假消息,況且姿事體大,更不可能胡編亂造。
因此,雖未查實(shí),卻已有不少人都認(rèn)定確有其事了。
小丫頭菱角來到雷鳶的屋子,手里拿著個貼子:“四姑娘,梁王府的四姑娘五姑娘下了帖子請您后日去圍爐呢!”
雷鳶應(yīng)了一聲,叫她把帖子放下。
“這時節(jié)家家的圍爐宴還真是熱鬧。”胭脂笑道,“姑娘若是不想去也不打緊,只要回復(fù)一聲說身上不爽利也就推掉了。”
“這樣的好機(jī)會不去怎么成呢?”雷鳶笑了,“小報上的消息剛鬧開,還得進(jìn)一步推波助瀾才行。”
“姑娘是打算借著梁王府的圍爐宴……”胭脂有些明白雷鳶的意思了,但并不知道雷鳶要具體怎么做。
畢竟只是女兒會,這些小姑娘們又能起多大的作用來推波助瀾呢?
“給我穿衣裳梳頭,我要出趟門。”雷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fù)鲁觯叭ド蚪憬慵摇!?/p>
沈袖同辛璇辛玥兩姐妹走得很近,所以后日的圍爐宴她是一定會去的。
“姑娘到誰家去要不要帶上些點(diǎn)心?空著手怕是不好。”胭脂提醒道。
“你看著準(zhǔn)備就好。”雷鳶道,“沈姐姐不會挑我的理的。”
等到了沈家,沈袖正在挑選衣服,準(zhǔn)備后日席上穿。
見雷鳶來了,很高興,拉著她道:“阿鳶,你來的正好,快幫我參詳參詳穿哪件更好。你知道的,我最不會選衣裳。冬天穿的本來就厚,一不小心弄得我又矮又胖,真是愁死人了。”
“姐姐,你一點(diǎn)都不胖。”雷鳶鄭重道,“你生的這樣美,何須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