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的人一探手勾住了馬韁繩,他居高臨下,使勁兒向上提著,逼得那馬前腿離地,只剩后腿站著。
雖然嘶鳴不已,但終究是停下來了。
雷鳶等人在車里頭被擠到了車尾,又晃蕩了幾下后,馬車終于穩住了。
“車里的人先下來,”勒住馬的人道,“這馬不牢靠。。”
雷鳶幾個連忙從車上下來,她從剛才的聲音就辨認出是宋疾安,只是此情此景,兩個人不能接言。
“宋公子,真是多謝相救。”珍珍驚魂甫定,“嚇死我們了。”
“這馬受了驚,一時半會兒靜不下來。”宋疾安的臉色陰冷,“你們現在還是躲遠些好。”
于是幾個人互相攙扶著來到路邊。
“明珠,你還好吧?有沒有受傷?”雷鳶自幼淘氣,平日里也沒少翻墻爬房,所以今天的事于她而言并沒什么,但岳明珠從小嬌生慣養,看臉色就知道嚇壞了。
“我……我也沒事,阿鳶,你不用擔心。”岳明珠結結巴巴的,卻還不忘安慰雷鳶,“有驚無險,沒事的。”
宋疾安看了看雷鳶,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那馬雖然一時被他控制住了,四個蹄子卻還是不停的在地上跺著,更是大口地噴著氣,異常煩躁。
這時岳家的馬夫也一瘸一拐地追了上來,看到宋疾安后連聲道謝:“這位公子,大恩人!謝謝你,謝謝你!”
今天若是治不住這馬還不知道會闖出多大的禍來,他真是心有余悸。
“你先別急著謝我,好端端的馬怎么會發了狂呢?”宋疾安問。
“我也覺得奇怪,之前都好好的,就是方才從茶樓里出來之后,一趕上車就覺得這馬不對勁兒了。”車夫一邊擦著頭上的冷汗一邊說,“我正想停下來仔細瞧瞧,偏生有幾個孩子把鞭炮丟了過來,這馬就徹底瘋了。”
他雖然察覺到馬不對勁兒,但也只以為是巧合,馬畢竟是畜生,哪能指望它像人一樣聽話呢!
宋疾安沒再說話了,他把馬脖子上的套包扯起來看了看,頓時顯出了然的神色。
車夫也湊的近前去看,頓時嚇了一跳,拉車的是一匹白馬,只見它的脖子上有那么手掌大的一片血肉模糊。
“這……這是誰這么缺德?!怎么在套包上裝了鐵蒺藜呢?”套在馬脖子上的套包是用軟布包著蒲草做成的厚墊圈,用來防止架板磨壞馬身。
但是那上頭卻不知被誰放上了一個帶有長尖刺的鐵蒺藜,一旦馬車走起來,馬身受力,那鐵蒺藜就會扎進馬的皮肉里。
難怪那馬要發狂了。
可今天早上的車是他親手套的,套包上干干凈凈,怎么會有鐵蒺藜呢?
“一定是有人趁你們不備放上去的。”宋疾安道,“以后千萬小心。”
岳明珠她們離得不遠,當然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