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王還想賣個慘,可灰衣老太監又無聲堵到了他面前。
“莊郡王是想和遼郡公一樣嗎?”
灰衣老太監的聲音異常冰冷,似乎他敢再發一個聲,下場就是一樣的。
莊王的唇抖了幾抖,到底沒敢再放一個屁。
“諸位郡王爺,快請吧!”
灰衣老太監在太上皇病倒后,也尋機會翻了那些資料。
原本他就對去世的太子多有同情,如今就更別說了。
“……父皇~~~保重!”
莊王對上灰衣老太監那雙無情的眸子時,無由的心中發顫,到底磕了一個頭,老實退出了。
他都服了軟,唐王、誠王和吳王當然也不敢再蹦跶。
遼王的前車之鑒就在那里。
老頭子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與其在此時對著來,還不如先服個軟,待他氣消了,再來求情。
幾個人也不想皇帝看他們笑話,磕頭退下時,眼睛都是紅的。
跪在外面的甄太妃看他們一個個的如此出來,心都沉到了谷底。
太上皇這般發作,只怕是有什么舊事,被他查到了。
她給兒子遞了個眼神,又迅速垂下了腦袋。
只是,甄太妃在心里祈禱平安的話還沒說幾句,又有太上皇的口諭傳出,“太妃甄氏,枉顧圣恩,交結外臣,不慈不賢,著即遷往廢宮,永世不得回。”
對兒子舍不得,對一個老了的妃子,太上皇還是有些舍得的。
其實按他本意,直接賜死最好,但看在兒孫面上,到底又按住了那份想殺她的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打入冷宮,就在那里無望等死吧!
“太妃娘娘,請吧!”
戴權給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臣妾~~~”
甄太妃臉上一片慘然,她想給自己爭辯幾句,她想見太上皇,可是,在后宮待了這么多年,她也深知太上皇狠起心來是什么樣。
她還有兒子,有孫兒孫女。
她的兒子就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臣妾接旨!”
深深伏下時,甄太妃的眼淚滾滾而下。
莊王眼睜睜的看著他娘就那么被打到了冷宮。
他的心好像落在了數九寒冬里。
到底哪出了問題?
他看著同樣躬身出來的皇帝,胸脯劇烈起伏著。
憑什么?
這皇位應該是他的。
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才把太子拉下馬,怎么就能便宜了這人?
寬大的袖中,他的雙手握拳,指甲已經深深的嵌進了肉里。
一定是這個人,這個人在背地里,跟他們使壞了。
要不然,不可能這么巧的。
“皇上,父皇這里……,您看,我們是輪流著守,還是……”
“一起吧!”
輪什么流?
當他傻嗎?
一個個的都被降了爵位,萬一想魚死網破呢?
皇帝在莊王彎腰的時候,伸手虛扶了一把,“不過,老人家現在正在氣頭上,暫時可能不想見幾位王兄。要不,你們就到前面的值房等著?”
遼郡公可以走,但他們就別想了。
皇帝面上一片誠懇,“等他老人家的氣消了,朕……再跟你們一起給遼郡公求情。”
“……”
“……”
現場有些安靜。
幾兄弟都沒想到,皇帝能這么快的改口。
直接是遼郡公了。
就這樣,還說求情?
求個什么情?
一時間,幾兄弟的胸中都憋了一口氣,這口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別提多難受了。
“羅寶~”
“奴才在!”
羅寶忙應了聲。
“去,送幾位郡王到前面的值房。”
皇帝還是一副溫和樣子,“昨兒都累了一天,都好生照顧著。”
“是!”
羅寶忙朝幾位郡王做了個請的動作,“幾位郡王爺,請吧!”
“……”
莊王看了一眼母親往冷宮的背影,到底轉了身。
其他幾位王爺迅速跟上。
這一會他們是真后悔。
老頭子不想見他們,他們還在宮里做啥?
不是趕緊出宮,一起想辦法嗎?
困在這宮里,要不了七天,原先有把握的事,都要憑空的再掉三成。
從龍之功雖然人人都想要,但之前,他們是王爺,如今他們是郡王。
還是父皇親自下的旨。
有點腦子的,大概都不敢亂動了。
唐王、誠王、吳王三人走在最后,以眼神交流一番后,眉頭都高高蹙著。
莊王這個蠢的,沒本事,還亂放什么屁?
現在好了吧?
三個人都在心里,詛咒走在最前的莊王。
卻不知莊王這會子更加后悔。
皇帝本就想軟禁他們,偏他還給了話把子。
現在想反駁都不成了。
老頭子在病中,皇帝以‘孝’字壓他們在宮里,敢反駁,馬上一個大不孝的罪名,就能落下來。
可是坐以待斃……,只看遼王兄的下場就知道了。
莊王在努力的想轍時,急步離開的皇帝也迅速召見六部大臣,召見禁衛軍和龍禁衛的統領。
太上皇親自下旨,降遼王為郡公,降誠王等四位王兄為郡王的事,必須馬上傳遍各方。
如此一來,依附他們的朝臣,就得掂量掂量,再一條道走到黑的下場。
皇帝很高興,一直壓在他頭頂的幾座大山,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叫老頭子削去了大半。
哇哈哈~~~~
把該弄的全都弄好后,皇帝見皇后的第一時間就是笑。
這笑他壓了好久,如今終于能笑出聲了。
“皇上~”
皇后真是服了,忙扯了扯他的袖子,“您輕著點聲。”
“哈哈哈~”
皇帝按住皇后的肩膀,低著頭,終于把笑聲放輕了點,好一會后,他才道:“今天能這么順,多虧了林如海,他身子不好,你說朕再派個太醫過去……”
“千萬別。”
皇后忙搖頭,“幾位王兄原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您這樣干,等于就給指了明路。”
這不是害人嗎?
“過些日子吧!實在不行,他回江南的時候,派個太醫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