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好,就是一場滅佛大禍。
就算太上皇年紀大了,不想擔此因果,可佛家成了眾矢之的,又有什么好?
與其鬧的那樣難看,還不如自己光棍點。
慧遠迅速做出了他自己的決斷時,王子勝夫妻姍姍來遲。
兩夫妻因為王仁的事別提多謳心了。
偏偏嫂子也不給他們省心。
“大嫂,尤氏那事……”
王子勝壓低著聲音,“真的跟大哥沒關系嗎?”
他大哥不是省油的燈。
王、賈兩家鬧成如今這模樣,大哥一怒之下,說不得真的……
“胡說什么?”
朱夫人氣壞了,“你大哥在邊城,王、賈兩家的事,和尤氏一個小輩婦人有什么關系?”
就算尤氏是賈家的宗婦又如何?
輩份上,她天然的低了幾個頭。
賈家還有史老太君在呢。
“這事絕不是你大哥所為。”
“那……好好的,尤氏能得罪了什么人?”
王子騰媳婦也百思不得其解,“那刺客能放著賈家的老太太不動手,專門朝她去?”
“誰知道呢?”
朱夫人不耐煩,她是真的不知道。
雖然也懷疑自家夫君,可這事……自家人心里知道就行了,絕對不能說出來啊!
“賈家還國庫欠銀時,那得罪的權貴多著了。”
“……”
“……”
確實很多,包括他們家,但是,有賈老太太、賈赦、賈政、賈璉、賈蓉這些人在,再不濟也還有道觀的賈敬,怎么著也不至于,就盯著一個外姓人的尤氏刺殺啊。
王子勝頭痛揉額,“大嫂,你說的這些都沒用。關鍵問題是那個刺客是從你的客房刺殺尤氏的。”
那弩箭還是軍中的。
大哥的嫌疑就更大了。
收到這邊的消息,他就在找曾經(jīng)和大哥相熟的官員,請他們從中斡旋一二。
可是人家一聽說,傷的是寧國府的當家大奶奶,一個個的又都推三阻四起來。
王子勝氣憤不已。
不都說人走茶涼嗎?
賈代化都去世多久了?賈敬避居道觀又多久了?賈珍都死了。
寧國府只剩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小子,他們至于還要燒寧國府的那口涼灶嗎?
他大哥可是九省統(tǒng)制。
可惜,他再氣憤都沒用。人家不幫就是不幫,沒奈何下,他只能帶著媳婦過來。
王家的臉和他大哥的臉還不能丟。
“賈家和我們家鬧過好幾場,刺客又在您的客房刺用軍中弩箭暗殺尤氏,您說誰還能相信我們?”
曾經(jīng),他大哥往那里一站,咳嗽一聲,啥啥都不用說,就有人幫著辦了。
可是如今他跑斷了腿,都沒人理他。
王子勝異常挫敗,“刺客再找不著,不要說您身邊的丫環(huán)婆子了,就是您自己……也回不了家了。”
有嫌疑呢。
“所以,你們是來告訴我,你們連讓我回家的本事都沒有?”
朱夫人也氣。
一家子,全都靠她夫君一個人。
出了事一點忙都幫不上,平日里,除了拖后腿,還只會拖后腿。
“大嫂,”王子勝媳婦不干了,“收到消息,我們老爺一直在外面幫忙奔走,可是你也不看看,傷的是誰,那是寧國府的當家奶奶,京營那些人……最早的時候,可都是寧國公的兵。如今老輩人雖然不在了,可要點臉的,誰能因為大哥跟他們家對上?”
朱夫人:“……”
更氣了,二弟妹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們老爺不要臉啊?
他們老爺明明和賈家的關系不錯,去年年底的時候,還能從賈家借銀子。
如今和賈家鬧成這樣,倒都是他們老爺?shù)腻e了?
“行了,你閉嘴吧!”
王子勝也察覺媳婦這話說的不好聽,“大嫂,我讓彭氏就在這陪著您,我去幫賈家一起找刺客。”
真是大哥干的,他派來的人,也不能咬他們自己家人吧?
抱著這個希望,他去找賈璉了,畢竟這人也是王家的女婿。
侄女王熙鳳還懷著娃呢。
看在娃的面上,賈璉也不能在他這里太放肆。
王子勝想的很美,卻不知道,寺里的和尚如今超級不待見王家。
因為王、賈家兩家的矛盾,害的他們白馬寺一下子要給出三十萬兩銀子呢。
這個和尚往東指,那個和尚往西指,這個兵丁又往南指。
好家伙,他在白馬寺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轉,不知不覺居然轉到了柴房附近。
田中幸子看到他了。
憋了很久的她,最終沒辦法,用短劍在地上刨了個坑,方便完又重新埋上。
但解決了一個問題,又來了一個問題。
就是她現(xiàn)在很渴。
而且,聽外面搜查的動靜,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查到這里了。
她根本就等不上到晚上。
北川悠美和千葉綾子有陳家的身份在,她們輕易是不會為她暴露的。
除了自救,她誰都指望不上。
更何況,看到王子勝就想到了王仁。
若不是他打傷了王仁,她的任務怎么也不可能變成這樣。
“一群王八蛋,這是耍著爺玩呢?”
王子勝氣的不行,朝搜索過來的順天府衙役怒喝,“姓鄭的~”他朝認識的鄭捕頭道:“你們到底有沒有本事查刺客?天黑之前再查不到,爺必告你們一個辦事不力的罪。”
鄭捕頭:“……”
田中幸子:“……”
兩邊都想磨牙,偏偏王子勝仗著王子騰還在大放厥詞,“占著茅坑不拉屎,就全給我滾蛋,有的是人頂上來。”
京營什么人最多?
當兵的最多。
他們輕易出不了軍營,有點門路的小旗官,誰不想到順天府當衙役,吃個安穩(wěn)飯?
當牢頭都有大把的人想干。
王子勝就借著王子騰的勢,幫著干過好幾次。
被頂了職的人,都是沒后臺的,他因此還賺了百多兩銀子和好幾頓花酒。
鄭捕頭知道他的本事,氣得磨牙,卻不能不堆著笑臉,“王二老爺,這一會離天黑還有一會,您放心……”
他正要說您放心,我們必會在天黑之前,把刺客拿下時,就見蒙頭蒙臉的瘦小身形,猛的從柴堆后暴起,“都別動。”田中幸子的短劍橫在王子勝的脖間,“再動,他可就沒命了。”
話音未落,一條血線,從王子勝的脖子流下。
王子勝嚇壞了,身子差點當場軟掉,“不動不動,姑奶奶,你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