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最終聚集在邢部大牢上。
那些倭國人可是全部關在邢部大牢呢。
就算要劫牢……,那么多人,想要轉移也不容易吧?
或者他們要找的是其中一個人?
是那位右相嗎?
所有倭人中,右相德川圭佑的身份最高。
如果只救他一個人……
尤本芳又迅速搖了頭。
邢部大牢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去劫的。
更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去的。
那他們……
就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德川圭佑等人,可能藏下的什么東西而來。
“請蓉哥兒。”
還得叫那位空空兒幫忙啊!
于是,這天晚上,空空兒章望又接了寧國府的活。
但這幾個倭國女子,他們不是沒盯過。
新來的商隊拿下后,他們就盯過去了,只是這些人都是沒有功夫的。
以前在江南,還能在各種宴席上獻藝為生,到了京城,因為倭國人一再犯事,她們連活都找不到了,盤纏用得差不多,才掛靠到了春風樓。
這幾乎是倭人藝伎的必走之路。
年輕的時候她們被人追捧,但若不能嫁人從良,差不多都會流落到青樓。
他們盯了好幾天,確定沒問題才撤的。
怎么尤大奶奶還要盯?
雖然有一肚子的疑惑,但這位尤大奶奶好像還不曾干過什么無用功的事。
章望當晚就去了春風樓。
只是沒想到,最重要的田中幸子居然不在。
他盯了她們幾天,知道這個田中幸子才是她們的頭。
這大晚上的……
章望急忙聯系在京的暗二,請求幫忙一同查找。
但這大晚上的,京城這么大,想要查一個人,也沒那么容易。
天色在他們的四處奔忙中,漸漸亮了。
這一天,正是賈家去白馬寺祈福的日子。
一大早的,尤本芳帶著幾個姑娘到西府,陪著老太太用了早膳,這才各自登車。
不同于紅樓里賈家去清虛觀打平安醮,一群丫環嘰嘰咕咕,馬車拉了半條街,這一次,賈家低調的很。
哪怕賈母和尤本芳,都只帶了一個貼身的丫環和一個力氣大的婆子。
其他人有樣學樣。
賈母也沒有單獨坐轎子,她的馬車上,還帶了黛玉和湘云。
邢夫人和李紈、迎春同車,尤本芳和探春、惜春同車。
賈政單獨一輛,服侍的丫環婆子們坐了后面兩個大車,賈赦、賈蓉各帶四個小廝親自騎馬護送。
這樣往白馬寺的車隊,不說每天都有,至少在好日子的時候,百姓見多了。
尤本芳跟著林妹妹往林家去了幾次,如今并不好奇街上的樣子了。
倒是惜春年紀還小,還時不時的透過車窗看外面的熱鬧。
“嫂子,這條街我沒走過呢。”
“我也沒走過。”
“嗯,我同樣。”
尤本芳和探春都往外面瞥了一眼。
出門嘛,總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兩個人的面上,都帶了點微笑。
“那下次林姐姐再回家,我們請她帶我們繞一繞。”
“哈哈,林姐姐大概不想再帶你了。”
探春忍不住笑了,“你忘了,之前,她彈琴,我寫字,你畫畫,林姐姐就說,她本來可彈可不彈,結果因為我們倆,搞的跟寫作業似的,每隔一天,都要彈幾曲,搞的她都不想彈了。”
“那是她懶!”
惜春正對畫畫感興趣。
跟著姐姐們一起,大家互不打擾的各弄各的,她感覺超級有意思,“三姐姐,要不我們提議,再讓林姐姐學個笛子吧!”
“不敢!”
探春笑,“我怕她一怒之下搬回家,不要我們了。”
“搬回家倒不至于,”尤本芳也笑了,“不過有可能會關上邀月苑的大門,把你拒之門外。”
這?
真有可能呢。
到時候,哪怕嫂子都不會幫她說話。
惜春嘟了嘟嘴,“嫂子~”她扯著尤本芳的袖子,“那不要她學笛子了,下次回林家,你讓她帶我們繞一繞嘛~”
“嗯!”
尤本芳笑了,“相比于笛子,你林姐姐肯定更愿意帶你繞一繞。”說到這里,她朝她眨眨眼,“知道這叫什么嗎?”
“哼~”
惜春明白了,“別當我傻,我什么都知道。”
嫂子以前教過的。
想要達到某一目的,先獅子大開口,對方肯定不同意,然后再說個小點后,差不多都能成。
“那這繞一繞的事,就交給你自己了。”
尤本芳笑盈盈的開口,“我希望多繞一繞,聽說西大門那邊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
“成!”
惜春的眼睛一亮,“就交給我了。”
探春在旁邊,看妹妹又被嫂子哄成了小傻子,真是不忍直視。
不過,她也是既得利益者,就不拖嫂子的后腿了。
這邊姑嫂三人說的熱鬧,那邊,賈母一手攬著一個孫女,心情也極好。
王家終于倒霉了。
機關算盡又如何?
還不是算不過老天?
獨苗養成那樣……
“可惜二哥哥要上學。”
湘云很有些遺憾,“要不然,大家一起肯定更熱鬧。”
“……二表哥剛到族學,馬上請假到底不好。”
二舅舅也一起呢。
寶玉能躲,那肯定要躲啊!
黛玉連忙轉移話題,“外祖母,今天我看二舅舅的氣色好多了。”
“人啊,心情好,那氣色自然就好。”
賈母笑瞇瞇的。
大兒子那天跟她說了王家的倒霉事,她多吃了半碗飯后,遛彎消食去東苑,就跟二兒子說了。
果然,這幾天,他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待祈了福啊,你二舅舅說不得就更好了。”
寶玉不來,二兒子也不會一口一個孽障了。
賈母現在只求他的腿能早點好。
“肯定會更好的。”
黛玉和湘云幾乎異口同聲,兩人相視就是一笑。
賈母摸摸兩個孫女的臉頰,笑得更加舒心,“過些日子,你爹也要回京述職了吧?”
“嗯~”
林黛玉大力點頭,“爹爹說,他大概會在九月進京。”
分開了一年多,她都好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