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拿著信,在屋里轉(zhuǎn)了幾個圈,才朝心腹手下王保道:“最近京中是不是有信去了哈密衛(wèi)?”
“這?屬下去查!”
京中有信去哈密衛(wèi)多正常啊!
忠靖侯史鼎可是史家人。
“趕緊的。”
王子騰略有后悔。
應(yīng)該查查給史鼎的信才是。
所有到哈密衛(wèi)的東西,都要先經(jīng)過安定衛(wèi)。
他不應(yīng)該怕麻煩啊!
賈家若是一再的拿妹妹做的那些事說話……
王子騰坐到了椅子上,很疲憊。
原先最省心的大妹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他拿過一張空白信紙,斟酌著,怎么訴苦,才能讓史鼎安穩(wěn)一點。
不同于賈赦、賈政之流,他和史鼎可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到如今的。
他們應(yīng)該相扶相守才對。
王子騰還沒想好怎么寫,才能讓史鼎對他多一份同情一份惻隱,王保就回來了,“大人,京中往哈密衛(wèi)的信,一共有四封,兩封都是給史大人的,不過,其中一封據(jù)說極厚。”
王子騰霍然張目。
他幾乎第一時間想到了沒死的周瑞夫妻。
兩個背主的奴才。
王子騰想到怎么寫了,拿起筆,洋洋灑灑就寫了兩張紙。
“附上五百兩銀票,速寄哈密衛(wèi)。”
王子騰知道史家兄弟都看不上賈政、賈赦。
不過,相比于賈政他們更看不起賈赦。
賈家老太太如今糊涂了,看到妹夫賈政失官,又迅速偏回了賈赦……
哼,這經(jīng)得起講究嗎?
……
京城,榮國府,賈母還不知道王子騰要在娘家侄子面前如何編排她。
進入八月之后,三場雨下來,溫度迅速下滑,現(xiàn)在正是去白馬寺祈福的好時候。
她忍不住又叫了賈赦。
“你二弟這個樣子,許是沖撞了什么。”
她不好說,是家里沖撞了什么。
榮國府只有二房倒霉了。
璉兒的官做得很好。
“你選個好日子,正好帶上孩子們,一起去白馬寺松快松快。”
“……是!”
賈赦沒什么不能同意的。
白馬寺而已。
老娘想去,那就去唄!
“不過,璉兒媳婦的身子漸重,要不她就留下看家吧!”
“也好!”
只要能去白馬寺給二兒祈福,其他都是小事。
賈母當場應(yīng)下,“回頭,你也跟東府說一聲,大家一起熱熱鬧鬧才好。”
“誒~”
賈赦應(yīng)下了,正要再說幾句哄她的話,就見鴛鴦急匆匆的過來。
“老太太,老爺,王家大太太和二太太遞了帖子,說是要來看望璉二奶奶呢。”
什么?
母子兩個對視一眼,心情都有些沉重。
王熙鳳自小也是跟著兩個嬸娘長大的,如果……
“鳳丫頭自己知道了嗎?”
“門房先報給了二姑娘,”鴛鴦道:“二姑娘讓過來討老太太示下。”
賈母:“……”
二孫女做得很好,但她暫時不想替孫媳婦當這個家啊!
可是讓人報給鳳丫頭,萬一那兩個人過來,刺激到她,傷到她肚里的孩子……
“打出去。”
賈赦更擔心他的孫子,沒有猶豫的道:“就說老爺我說的。”
王子勝不出面,改成讓娘們出面了?
哼~
當他是傻子嗎?
“……是!”
看到老太太沒有其他的話,鴛鴦猶豫了一下,到底出去了。
“讓人再查一下王家最近有沒有事吧!”
賈母嘆了口氣,又吩咐兒子一聲。
“是!”
賈赦也坐不住,“兒子這就命人去查。”
他急匆匆的去忙了,一點也不知道的王熙鳳,正在寧國府和尤本芳一起坐在天香樓上,一邊喝茶吃點心,一邊閑話家常。
賈璉昨天帶了一只雞回來。
一家子都在老太太那里喝了碗雞湯,別說,就是感覺比他們自己家的味道好。
“寶玉昨兒又得了于先生的夸獎。”
這不僅是堂弟,也是表弟呢。
王熙鳳沒嫁過來時,就常往賈家玩,等于是看著寶玉長大的。
這些天,這個孩子的遭遇,實在讓她揪心的慌。
如今終于好了,王熙鳳都放下了一段心事,“我看他這幾天連笑容都多了些。”說著,她撫了撫微微顯懷的肚子,“他昨兒還拿著書本,對著我的肚子讀了半天的書,說以后,要盡量養(yǎng)成習慣。”
說到這里,她笑得特別燦爛,“這樣孩子一出生,就能是小才子小才女。連林妹妹都說這個辦法好,說他們林家也有這個傳統(tǒng)。”
“哈哈哈!”
這不就是胎教嗎?
怪不得林家出才子才女。
尤本芳大笑,“那你可得看好璉二弟,讓他以后下值了就讀給你聽。”
“哪用得著他?”
王熙鳳其實是有些嫌棄的,“他自己就不是個愛讀書的,萬一讀錯了,我也不知道,那不是誤了孩子嗎?”
說到這里,她又笑了,“所以啊,我已經(jīng)跟寶玉和林妹妹她們說好了,以后他們每天輪著給我讀一刻鐘的書。他們長得好,聲音好,哪怕聽不懂呢,也是快活的。”
尤本芳:“……”
就挺服的。
“林妹妹還常常在她的邀月苑彈琴。”
她出主意道,“她每次彈琴的時候,三妹妹就常去練字,四妹妹畫畫,要我說,你們夫妻兩個都不是安份人,以后啊,她彈琴的時候,你也過來帶著孩子靜靜心吧!”
呃~
王熙鳳想了下那個畫面,又摸摸肚子,“行吧!”
希望這孩子能沾沾姑姑們的才氣。
“林妹妹一般什么時候彈琴?”
“她最近心情好,幾乎每隔一天,就會來一場。”
林妹妹不干,探春和惜春也會逼著她干。
尤本芳笑道:“到時候,我們就端杯茶,端盤點心,一起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