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好好的,你大哥怎么要你打仁兒?”
王子騰媳婦有些不敢相信。
“這臭小子看上了一個倭人藝伎,寫信給大哥說要納為貴妾。”
王子勝原原本本的說了。
于是一大早龜公過來送東西,就被兩位當家太太截住了。
尤其看到那條汗巾子的時候,王子勝媳婦的鼻子都快被氣歪了。
這都引誘到她家里來了啊!
“給我打,打出去。”
王子勝一大早的去薛家,找薛姨媽想辦法,給弄人參去了,這個家現如今是她做主。
她一輩子最恨青樓的人了。
因為丈夫喜歡去逛,回來又搞東搞西,害她流了三次產,身子都熬壞了。
如今青樓的人又來引誘她兒子……
她兒子二十好幾了,還沒有一兒半女,又何嘗不是在外面熬壞了身體?
“狠狠的打出去。”
王子勝媳婦說著,還把手中的茶碗砸了過去,“告訴那個狐媚子,我王家……,她休想踏進一步。”
龜公瘸著腿,一身狼狽回春風樓的時候,田中幸子也早在等著了。
“姑奶奶,以后您可饒了我吧!”
這十兩銀子可不好掙,差點連小命都交待在那里。
“王家那二太太可狠了。”
“……你連王家大爺都沒見著嗎?”
王家太太奶奶什么態度,田中幸子根本不在意,她只關心他見沒見到王仁。
“沒見著,聽說王家大爺病了,病的很重。”
病了?
那就怪不得了。
田中幸子打量這個龜公,道:“辛苦你了。”說著,她把腰上的荷包解了下來,“這樣,你幫我打聽打聽,王家大爺生了什么病,請了哪里的郎中看。”
這?
龜公往荷包里瞅瞅,發現里面還有兩個金花生,忙又笑著應下了。
此時,薛姨媽簡直煩死了。
娘家侄子生病了,說一點也不關心,那是假的,但是,獨參湯啊!
也不知道她二哥怎么好意思一次又一次。
“二哥,家里才買了這處房子,如今哪有什么余錢?”
她和寶釵省吃儉用的,好容易兒子不敗家了,娘家又這般把她當冤大頭。
“你要說人參,我這里倒是還有半根。”
多的,絕對沒有了。
如今離過年還有四個月呢。
大哥每年年底還會從她家鋪子支大筆銀子。
“你就這一個侄子了。”
王子勝也是無奈,“好妹妹,哥哥知道對不住你,可是,人命關天啊!爹還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薛姨媽:“……”
她爹對她有多好嗎?
“五十兩,再加半根人參,再多的,真的沒有了。”
薛姨媽萬分疲憊。
“……行,你先給我吧!”
王子勝也疲憊的很。
這么點子東西,根本支撐不了兩天。
先應付過眼前吧!
實在不行,后天再來。
寶釵隱在窗后,看著二舅拿了東西離開,這才去見母親,“媽,舅舅是不是還會再來?”
薛姨媽:“……”
娘家人這樣,她也感覺丟臉啊!
但是能怎么辦呢?
攤上了。
“不知道。”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舅舅家實在不至于此。”
寶釵給她娘親奉了一杯茶,道:“您看舅舅腰上的玉佩,手上各戴的南寶和紅寶戒指,只這三樣,就不止兩千兩銀子了。”
他們明明有錢,可是就能來逼她家。
“還有上次,舅母們到我們家借銀子,她們的穿戴……都不差的。”
“……”
薛姨媽何嘗不知?
可她能怎么辦?
誰叫她嫁到了薛家?
這么多年,哪怕相公還在世呢,王家缺銀子,都是直接找薛家。
他們已經養成習慣了。
“媽~”
寶釵坐到母親身邊,“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一次又一次,王家從來不知道節制。
借了又借,借了又借……
“您看看賈家。”
“……”
薛姨媽心下一顫。
“姨媽落到如今的地步,您看王家能幫她出頭嗎?”
賈家在軍中的關系,大舅舅已經撈的差不多了。
薛家的錢財同樣……
寶釵有時候不能不為外祖家的布置心驚。
換成旁人,她可能要佩服一二,可是,偏偏她家就在外祖家的局中。父親到死只怕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無力反抗。亦或是想著雙贏。
但父親是父親,哥哥是哥哥。
父親是成功的商人,可以借著王家的權力,給自家生意行方便,哥哥呢?
“父親去后,您說舅舅真的幫襯我們了嗎?”
薛姨媽:“……”
她想說兒子的案子,可是,兒子在官府的檔案上,已經是個死人了。
薛姨媽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哥哥的案子遲遲結不了,最后判成了那個樣子。”
薛寶釵看母親的樣,也有些不落忍,但是,不把話說透,母親總對舅家抱了一絲幻想,“各處掌柜陽奉陰違,處處報虧,哪怕金陵呢,好幾處鋪子最后都是王家族里接手。”
薛家族里爭不過。
她們母子也同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寶釵的眼中也含了淚光,“再這樣您說我們以后有何面目去見爹爹,哥哥以后又怎么生活?”
薛姨媽的眼淚滴了下來。
她無數次的輾轉反側也不敢想啊!
“媽,您為我和哥哥想想吧!”
寶釵哀求,“指望不上那邊,我們就不要再給任何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