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人家說,這事就算完了?
才怪!
人家原本說的好好的,突然之間不說了,本來沒想多的,都會多想想,到了那時才是災難呢。
“話本呢?帶回了嗎?”
尤本芳看著蓉哥兒都想嘆氣。
“在這里!”
雙瑞忙從靴子里,把那薄薄的話本子奉上來。
尤本芳:“……”
她真的好嫌棄啊!
但雙瑞也是沒法子。
蓉哥兒看到這話本子氣得都想殺人。
偏偏大奶奶又沒見,他不藏著,萬一大奶奶也要看看呢?到時候,還不得去找?
“小的今日才換的靴子,沒……沒味兒。”
他結結巴巴的,想要給自己證明一下下。
尤本芳無奈,拿過來翻了翻,一直到最后,是那侯府世子舍身出家,府中爵位由族中讀書最好的少年郎襲了,最后人家封妻萌子。
嗬~
她要被氣笑了。
紅樓里,寶玉雖不喜讀書,但他讀書上的天份是有的。
某人續(xù)寫的后四十回里,人家還考中了舉人呢。
果然是王夫人在背后算計了吧?
寧國府嫡出一脈沒了,庶出的幾支在族里都沒有話語權。
到時候賈母和王家出力,寶玉入主寧國府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倒是有些本事。”
紅樓里的王夫人就慣會用流言傷人。
逼得林妹妹寫出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的話來。
這里……
“改話本吧!”
啥?
蓉哥兒有些不明白。
“什么克親,不過是某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特別杜撰出來。”尤本芳扔下話本,“只為引導無知民眾,達到自己目的的無恥之法。”她深惡之,“請人在后面添些,把某些人想要謀奪侯府的真面目暴露出來便是。”
這么簡單嗎?
蓉哥兒剛知道的時候,氣得想直接動用官府之力,找那幾處茶館和說書人的麻煩,但又知道,真要這樣干了,流言可能馬上就會傳遍后街。
背后之人不會讓他全身而退的。
祖父不在家,他年紀尚輕,在族中本就威望不足。
到時候某些無賴族人,可能馬上就像聞到腥的蒼蠅鬧起來,哪怕暫時能壓住,但以后不論什么事,也一樣會賴到他家。
繼母這法子……
蓉哥兒躬身,“聽母親的,兒子這就找人……”
“直接送我書店吧!”尤本芳把書又扔給雙瑞,“那里之前搞過有獎征文,很是籠絡了些寫話本的作者。”
“是!”
雙瑞心下一震,忙接了書,“繼承侯府是反派。”
“不錯!就是這樣。”尤本芳點頭,“繼承侯府的所謂少年郎和其家人,才是最大反派。侯府的所有不幸,都與他家有不可分割的關系。告訴鄭掌柜,多請幾個人,或者他們一起合作,明早弄出來,潤筆費是三百兩銀子,后天弄出來,兩百六十兩,依次往后,每過一天,少四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對作者來說,翻轉是最簡單不過的事。
幾個人合作,一晚上完全可以弄出來。
這樣還不影響說書人第二天的說書進程。
“是!”
雙瑞的聲音都變大了些,確定大奶奶再無其他吩咐,他大步往外跑。
“……多謝母親!”
蓉哥兒感動不已,“這三百兩銀子,兒子來出。”
“行吧!”
尤本芳嘆了一口氣,“你想出就出,不過……”她想了一下道:“這話本的出處,你還得讓人查清楚。”
能為王夫人出這個點子的人,很不簡單。
按理,她應該對著她來的。
一直以來,都是她得罪她。
可這話本卻沖著蓉哥兒來了。
這是想釜底抽薪啊!
“兒子知道。”
蓉哥兒也深為忌憚。
沒有內鬼,引不來外賊。
官場上他還沒涉入。
那么只能是族里某些人或者被他抄家的哪個管事在報復。
蓉哥兒告辭出來,朝雙壽道:“先查賴尚榮!”
那家伙讀過書。
雖然不是寧國府的人,賴大家被抄,也是因為他先抄了賴升家。
“看看他最近都在做什么,查查他的字跡。”
“是!”
雙壽也急匆匆的去外門叫上好些人,分頭行動了。
此時,賴嬤嬤和賴尚榮還正在高興他們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祖母,若不然,孫兒明兒請后街的賈芹一起去吃個茶?”
終于能出一口氣了。
賴尚榮此時對祖母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你看,你又急了。”
賴嬤嬤也去茶館坐了一下,這幾日因為心情好,臉色都好了許多,“這種事,不管是你還是我,都不能再插手了。”
賈芹是那種嘴嚴的人嗎?
“放心吧!”
賴嬤嬤笑了笑,“既然已經(jīng)在茶館說開了,還怕賈家的人不知道嗎?尤氏和賈蓉知道的越遲,對我們越有利。”
終于報了一箭之仇!
可憐她的兒子。
就那么被生生的逼死了。
宰相門前七品官,她的兒子賴大和侄兒賴升,是見了七品官,也昂首挺胸的人。
是七品官朝他們點頭哈腰。
不能想啊!
尤氏、賈蓉……
“聽說王家那個獨苗苗王仁,常往青樓楚館跑,過個幾天,你倒是可以想法子,把他往茶館引一引。”
二太太挺會算計的。
居然利用她和孫兒找東府的麻煩。
哼~
賴嬤嬤其實很可惜周瑞也倒了。
要不然,倒是可以借著周瑞家的,徹底投誠二太太。
她老婆子雖老,那府里卻是門清,可以為她出謀劃策一二。
“是!”
賴尚榮點頭,“祖母,聽說二太太中風了,如今走不得路,說話也不利索。”
他也好可惜。
祖母雖然有些積蓄,可如今花一個就少一個了。
爹娘在時,他家何等風光?
后街賈家的族人見到他爹,好些都得先低頭叫聲賴爺爺。
他出門誰不巴結?
但如今呢?
賴尚榮深恨抄家的始作俑者尤大奶奶和賈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