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萱接到張俊辰的電話，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匯報：“陸雨又通過我訂了兩套護膚品，錢已經付了。”
她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城市的燈火，語氣平靜無波：“知道了。”
這個結果，她并不意外。
早在察覺到陸雨因交換而開始“變美”時，林如萱的布局就已經同步展開。
她授意張俊辰送出那套護膚品，確實是法國高奢護膚品
她要讓陸雨深信不疑的認為：
自己的變美，完全歸功于這套昂貴的法國護膚品。
如此一來，為了維持“美麗”，陸雨必然要繼續使用它。
而十多萬一套的護膚品，卻不是陸雨這種普通家境的人能買得起的。
“既然要交換人生……”林如萱的目標，對的卻是肖露華：“總不能只讓肖露華把債務和麻煩扔給陸雨，自己完美抽身。陸雨這邊，也得回饋同等債務才公平嘛！”
她雖不能實時監控陸雨那邊的具體情況，但肖露華這邊，卻變化明顯。
經過一段時間的瘋狂減肥和美白護理，肖露華的狀態有了“好轉”。
隨著與陸雨“相似度”的下降，體重秤的數字開始回落。皮膚雖然還未恢復光潔，但那種頑固的蠟黃褪去了一些，變得白凈了點。
又一次形體課上，王老師銳利的目光掃過肖露華，難得點了點頭：“嗯，有進步。線條比之前清晰了。繼續保持這個節奏，再堅持半個月，期末的形體考核應該能合格。”
“謝謝老師！”肖露華幾乎要喜極而泣。
然而，她根本撐不到半個月后。
因為這個月已經結束了。
她當初為了模仿秦如萱，購買和她同款的高奢衣服，在多個網貸平臺借錢。
因為沒能按計劃在一個月內，與秦如萱交換人生，如今這些債務仍落在她身上。
催收電話接連不斷地打進來，語氣從客套到催促，最后變成兇狠的威脅。
肖露華不敢接，手機設置靜音。
很快她被爆了通訊錄。
父母、親戚、高中同學、甚至大學里一些只是存過號碼的普通同學……所有人的電話都收到了關于她“欠債不還”的騷擾信息和電話。
一時間，詢問、責備、鄙夷、疏遠……各種目光和議論從四面八方涌來，將她淹沒。
肖父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失望：“肖露華！你在學校到底干了什么？！那些要債的電話都打到家里來了！說你借了好幾十萬！”
“你是不是在外面學壞了？賭博了？還是讓人騙了？！收拾好東西，等我這邊出差完就去接你。這個學你別上了，跟我們回家！”
肖露華握著手機，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退學？回家？
那她還怎么接觸秦如萱，怎么與她交換人生？！
巨大的恐慌壓倒了肖露華。
什么減肥，什么美白，什么表演課考核，在人生大事面前，全都變得微不足道。
肖露華再次將目光，投向秦如萱的衣柜。
她需要盡快與秦如萱交換人生！
只有那樣，這些債務、這些麻煩，才會變成秦如萱的！
那對普通又討厭的父母，要帶走的人也會是秦如萱！
她一定要成為首富的女兒！
趁著宿舍無人，肖露華再次拉開林如萱的衣柜，找到她的“舊衣服”，不顧一切地往身上套。
與此同時，陸雨在近乎絕望地加倍涂抹、用完了又一整盒昂貴的面霜后，某天早晨對鏡自照時，驚喜地發現——她又開始變漂亮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幾乎癱坐在梳妝臺前。
“果然……果然是護膚品的原因！”
她喃喃自語，眼中重新燃起狂熱的光：“之前就是用量不夠，中斷了效果！”
為了維持住這份失而復得的美貌，陸雨徹底豁出去了。
她再次點開那些網貸APP，無視滾雪球般的利息和更加苛刻的條款，一次性申請了足以購買五六套護膚品的額度。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咬牙想：“等我徹底變美，穩定下來，這些錢算什么！”
肖露華那邊重新開始的行動，再次推動了交換進程。
陸雨也越變越美。
借著這份愈發明艷的姿容，加上她刻意經營的“率真美女”人設。
她很快就在學校的一次聯誼活動中，吸引了一個家境優渥的富二代男友的注意，并迅速確立了關系。
她挽著新男友的手臂走在校園里，享受著周圍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感覺終于觸摸到了向往已久的圈層。
黃天那幫普通油膩男，早已被她拋之腦后。
然而，她低估了那些“兄弟”的占有欲和嫉妒之心。
黃天等人見陸雨攀上高枝，對自己這些曾經的“兄弟”視而不見。甚至連當初“借”的錢都絕口不提，心中的不滿迅速發酵成嫉恨。
一天晚上，黃天堵住了剛和男友約會回來的陸雨。
“陸雨，你現在混得不錯啊！眼里都沒我們這些老兄弟了？”黃天叼著煙，皮笑肉不笑。
陸雨皺眉，想繞開：“黃天，錢我以后會還給你的。”
她是想快點還錢，和黃天這些人切割的。
只是借的高利貸太多了，從富二代男友那里哄到的一些紅包，也不過勉強還利息而已。
畢竟才剛交往，不可能直接跟男朋友要十幾萬。
“別急啊……”黃天攔住她，掏出手機，熟練地劃開屏幕，點開一個加密相冊，里面赫然是大量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截圖。
“看看這些，眼熟嗎？”
陸雨只瞥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那些記錄里，有她這些年如何教他們用話術哄騙女生開房，如何慫恿他們在女生醉酒或不知情時偷拍隱私照片，如何在得手后，慫恿他們將照片發到小群里“共享”……
“黃天……你想干什么？！”陸雨聲音發顫。
“不想干什么。”黃天收起手機，湊近一步，壓低的聲音里充滿了威脅和黏膩的欲望。
“就是提醒你，別忘了自己是誰。你那些‘光輝歷史’，我可都好好存著呢。”
“要么，乖乖當我女朋友，以前的事一筆勾銷，錢也不用你還了。要么……”
他冷笑一聲：“我就把這些東西，還有你當初怎么教我們‘玩女人’的豐功偉績，全都發到學校論壇。”
“讓你那個富二代男朋友，還有全校師生都好好欣賞欣賞。看看到時候，是你先退學，還是富二代男朋友先把你踹了？”
陸雨的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冰涼。
她看著那些自己親手打下的、充滿惡意的字句。看著黃天那張寫滿欲望和報復的臉，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什么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