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余暉將曼谷湄南河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IconSiam(暹羅天地)頂層的露天觀景臺上,微風(fēng)吹拂。
李湛換上了一件質(zhì)地柔軟的白襯衫,
雙手插在褲兜里,平靜地俯瞰著這座被他攪得天翻地覆的城市。
蘇梓晴穿著那身碎花吊帶裙,
像一只慵懶的波斯貓,極其自然地雙手環(huán)抱住李湛的腰,
將化著精致淡妝的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后背上。
下午的會議,她雖然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泡茶,
但作為豪門里長大的千金,她怎么可能看不懂那場驚心動魄的利益切割。
“阿湛……”
蘇梓晴輕聲呢喃,
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女人的崇拜,也藏著一絲屬于豪門貴女的隱憂,
“你把那么大一塊肉分給了我堂哥和周家,你就不怕……
他們兩家在曼谷的勢力做大之后,將來聯(lián)起手來架空你嗎?”
在這個名利場里,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蘇梓晴雖然深愛李湛,但她也深知資本噬人的本性。
聽到這句略帶試探的貼心話,李湛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胸腔里傳出,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與霸道。
他轉(zhuǎn)過身,
順勢伸手?jǐn)堊√K梓晴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將她拉進自已懷里。
李湛微微低頭,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規(guī)則,語氣平靜得讓人心悸,
“阿晴,
一個真正的莊家,永遠不會怕桌上的散戶贏錢。”
他伸手輕輕刮了一下蘇梓晴挺翹的鼻梁,傲然道,
“因為這整張賭桌,甚至這家賭場,都是我的。
我今天能把這些權(quán)力和財富痛痛快快地給出去,
有朝一日如果他們忘了規(guī)矩,我自然也能連本帶利地全收回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架空和算計,都只是個笑話。”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fā)著無與倫比梟雄氣場的男人,
蘇梓晴的眼底泛起了一層迷離的水霧,只覺得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她踮起腳尖,動情地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也是他撐著。
——
夜幕,
在戀人的擁吻中悄然降臨。
曼谷的通羅區(qū)(Thong Lo),
這里是富人、政客和高級黑幫最愛出沒的頂級銷金窟。
一家名為“櫻之夜”的高端日式夜總會里,光影迷離。
全木質(zhì)的日式回廊、散落的櫻花花瓣投影、穿著改良版和服的妖嬈服務(wù)生,
將東洋的曖昧與泰國的狂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周小雨穿著那身寬大的潮牌T恤,
反戴著鴨舌帽,正盤腿坐在二樓的一個半敞開式散座里。
她新奇地東張西望,桌上擺著幾壺昂貴的吟釀清酒和精致的刺身。
“這地方挺有格調(diào)的嘛,比東莞那些場子有意思多了。”
她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清酒,臉頰因為酒精泛起了一絲微紅。
她并不知道,
這間“櫻之夜”,正是山口組在曼谷的核心產(chǎn)業(yè)之一,也是丁瑤的地盤。
而在距離周小雨不遠處的一個豪華卡座里,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格外刺耳。
那是一個穿著花色絲綢襯衫、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鏈子的年輕泰國男人。
他叫丹泰,是泰國軍方傳統(tǒng)派大佬巴頌將軍的親侄子。
仗著伯父的軍方背景,
在曼谷的夜場里向來是橫著走,是個不折不扣、閱女無數(shù)的極品色胚。
此時,丹泰正摟著兩個身材火辣的泰國女模,目光卻百無聊賴地在場子里掃視。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不遠處那個孤零零喝酒的“清秀少年”身上。
丹泰瞇起了眼睛。
他常年在女人堆里打滾,那雙眼睛毒辣得很。
他注意到了那“少年”沒有喉結(jié)的纖細脖頸,
注意到了那過于白皙細膩的皮膚,以及那因為飲酒而微微泛紅的嬌俏耳垂。
“呵呵,有點意思。
居然跑進來一只女扮男裝的極品小野貓。”
丹泰推開身邊的女模,
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一股強烈的征服欲。
這種換上女裝絕對是個尤物的極品,比身邊這些庸脂俗粉有挑戰(zhàn)性多了。
他端著一杯酒,
帶著四個五大三粗的軍方警衛(wèi),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周小雨的桌前。
“Hey, little boy.”
丹泰一屁股坐在周小雨對面,
用一種極其輕佻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操著蹩腳的英語笑道,
“一個人喝酒多無聊,
去哥哥那桌,哥哥教你大人的玩法。”
“滾開!
本少爺沒興趣!”
周小雨眉頭一皺,
雖然心里有點打鼓,但依然端著豪門大小姐的架子,冷冷地呵斥道。
“脾氣還不小。”
丹泰根本沒把她放在眼里。
他突然一抬手,動作快如閃電,“啪”的一下,直接打飛了周小雨頭上的鴨舌帽!
“啊!”
周小雨驚呼一聲。
隨著帽子的掉落,固定在里面的發(fā)圈也隨之散開,
一頭烏黑柔順的齊腰長發(fā)猶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配上她那張因為驚恐而越發(fā)楚楚可憐的清麗臉龐,瞬間驚艷了周圍的幾桌客人。
“哇哦——!!”
丹泰的幾個狐朋狗友立刻吹起了流氓哨,大聲起哄起來。
“我就說是個雛兒吧!哈哈哈!”
丹泰興奮地搓了搓手,直接伸手去抓周小雨的手腕,
“裝什么男人,走!
跟少爺進包廂驗驗貨!”
“放手!
你這個神經(jīng)病!救命啊!”
周小雨徹底慌了,拼命掙扎,
但她的力氣怎么可能比得過這些常年廝混的男人。
——
這邊的巨大動靜,
立刻引起了二樓VIP通道上正在巡視的丁瑤的注意。
丁瑤穿著一身冷艷的黑色晚禮服,皺著眉頭看向樓下的騷亂。
當(dāng)她看清惹事的人是丹泰時,眉頭皺得更深了。
“大姐,
是巴頌將軍的侄子丹泰。”
身后的山口組手下低聲說道,“要不要去管管?”
丁瑤冷著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山口組現(xiàn)在在曼谷需要低調(diào),
如果為了一個不認(rèn)識的中國女孩去得罪軍方大佬的侄子,這筆買賣太不劃算。
她剛想轉(zhuǎn)身讓手下隨意敷衍一下,樓下卻突然傳來了周小雨帶著哭腔的尖叫聲。
“你別碰我!放開!
你們敢動我,我表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表姐夫是東莞的李湛!
他在泰國很厲害的!他會弄死你們的!”
慌亂之中,
周小雨把自已能想到的最大的靠山給搬了出來。
“李湛?
什么狗屁李湛!哈哈哈!”
丹泰狂妄地大笑起來,
一邊伸手去扯周小雨那件寬大的T恤領(lǐng)口,一邊囂張地叫囂,
“在曼谷,就算是你那什么狗屁姐夫來了,也得跪著給我伯父提鞋!
給我拉進去!”
然而,樓下的丹泰在狂笑。
二樓欄桿處的丁瑤,
卻在聽到“東莞李湛”、“表姐夫”這兩個詞的瞬間,如遭雷擊,
整個人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丁瑤的瞳孔劇烈收縮。
東莞李湛?表姐夫?!
底下那個被丹泰扯著衣服、眼看就要吃大虧的小丫頭,
竟然是自已男人的親戚?!
如果這小丫頭今晚在她的“櫻之夜”被丹泰給欺負了,
她怎么跟李湛這種性格護短又狠辣的主交代!
“住手——!!!”
一聲極其冷厲、夾雜著無盡怒火的嬌喝,瞬間壓過了全場的音樂。
丁瑤再也顧不上什么軍方背景、什么傳統(tǒng)派大佬了。
她踩著高跟鞋,猶如一頭發(fā)怒的黑天鵝,
帶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山口組打手,殺氣騰騰地從樓梯上沖了下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也得把這個“小祖宗”給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