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殺了他……必須殺了他!這個賤人……”阮兒青死死攥住阮折弦的手臂,整個血面落淚不止。
阮折弦圓瞳深邃,他直勾勾地看著阮兒青如今的落魄慘狀,眼尾微不可察地勾起。
“陛下,你且放寬心。”阮折弦輕聲道,“他的龍椅……可坐不了多久了。”
*
南榮青回去后打了個寒顫。
近些時日里,夜間的氣溫越發低。他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竟然有些受涼了。
【高強度的工作不可取,你需要適當休息。】
000敲著鍵盤,不忘給南榮青推薦一些治療風寒的中草藥。
“小病而已,很快就能痊愈了,沒必要用藥。”南榮青看了它一眼,“而且你不也是個工作狂?”
【我是機械,你是嗎?】
南榮青歪頭。
【你沒有我的硬件,就不要和我比強度。你是比不過我的。】
南榮青:“……”
“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和你攀比的意思。”南榮青喝了口老姜茶,“我只是佩服你工作的毅力,和堅持不懈的決心。”
【謝謝夸獎,我一直都是這樣有毅力和決心。】
【但我的高強度工作不可取,你不可以模仿。我給你推薦了一份健康作息生活指南,希望你能早睡早起,爭做新時代健康運動達人。】
【這樣我也能加積分。】
南榮青:“……”
早起是必然的,但早睡……幾乎不可能。
南榮青暗暗嘆氣,恐怕只有等阮折弦結束了熬夜的習慣,他也才能睡個安穩覺。
代王府畢竟離皇宮太遠了,他每晚盯著他也費勁。
若是能夜夜把他打暈,保證他不會出去溜達惹事就好了……
“你給我看的書中秘聞太驚悚了,我總覺得有些奇怪,現在也睡不著。”南榮青洗漱后躺到床上,他眼睛閉了閉,又起身道,“我再把史書看看。”
【……】
【你一直不休息,小心猝死。】
“你真是多慮了,000。”南榮青翻開史書,面容平淡,“上輩子,我活了九十多歲。由此證明,熬夜不會讓我猝死,還會讓我更長壽。”
【……】
【每一個鴨子死之后嘴都是硬的。】
南榮青:“……”
“你說話正經點,不要亂說話。”南榮青瞥向它,“你罵誰是鴨?”
000敲了敲鍵盤,搜索出鴨的雙重含義。
【抱歉,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完整意思是:死鴨子嘴硬,你嘴很硬。】
“……”南榮青嘆氣,“你還是不要說話了,好吵。”
【好吧。】
000蛋殼閃了閃,把自已調成了靜音。
一夜無眠。
第二日南榮青準時去上了早朝。近些時日沒有大事發生,南榮青按照流程催了催他們的論文進度,便準備下朝去補覺。
“陛下,臣有本啟奏。”
出乎意料的,在南榮青將要下朝之時,阮折弦突然后排走了出來。
他想必是昨夜也沒睡好,眼底堆著兩團青黑,臉色也是蒼白。南榮青瞧了眼他頭上標為60的厭惡值,還以為是自已熬夜熬出幻覺了。
……一晚上,降了三十多?
阮折弦莫不是也偷看了他的書中秘聞。
南榮青心下狐疑,他問道:“你有何事?”
“陛下,臣于十天前,在京郊草屋內發現十八具女尸。”
此話一出,朝堂上的大臣都面露驚愕之色。
“女尸……怎會有女尸?”
“十八具,到底是什么賊人干的?這可不是個小數量……”
底下的竊竊私語聲不絕。安鵪站在最前方,他臉上神情未變,仿若事不關已。
“女尸?”南榮青故作驚怒,“天子腳下,竟然有人敢暗害十八人?你可找到了兇手?”
“陛下,微臣順藤摸瓜,前日才找到一點蛛絲馬跡。”阮折弦開口道,“在京郊的另一處宅院中,亦有數十個被囚禁的婦女。而暗牢之內,也堆積了大量女尸。”
“宅院?”南榮青皺眉,“是在何處?”
阮折弦:“據臣調查,那處宅院是在安妤妤名下。那日我去之時,正看到安妤妤意圖殺人滅口。現今,她已經被臣緝拿歸案。”
阮折弦吐出的一字一句都足掀起驚天駭浪。
下方眾大臣聞言臉色驟變,而安鵪聽后也是身體一抖,忙朝南榮青行禮道:“陛下,老臣教女無方,并不知曉她竟然做出了此等惡事。只是光憑代王殿下一人所言,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安丞相,你若不信,本王還有證人。”阮折弦冷聲道,“安妤妤已經親口承認,是你指使她害死了那些女人,你還想狡辯?”
安鵪并未看他,他開口道:“陛下,代王一向對臣頗有微詞,此次又因外室之事一直不愿意娶臣女。如今,誰知他不是蓄意報復?老臣求陛下明鑒。”
“你分明是做了惡事,還不想承認!你……”
“行了。”南榮青見阮折弦說兩句就氣得臉龐發紅,擺手道,“此事事關重大,的確不能只聽代王一面之詞。朕今日會讓大理寺重查此案,至于安丞相……近些時日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安鵪似有所料,他心知南榮青不會動他,恭恭敬敬行禮道:“陛下圣明。”
阮折弦冷哼一聲,也跟著行了一禮。
下朝之后,南榮青單獨見了大理寺卿。他這段時間拉攏了不少新勢力,也在暗中插了不少自已的人手。
他給了大理寺卿一張地圖,上面詳細標注了女尸所在的位置,并命其嚴查丞相府。
大理寺卿得令,當天下午便帶著人馬離開。
僅憑這件事想要將安鵪連根拔起,恐怕還是困難。安鵪與阮兒青牽連甚廣,保不齊他后面會狗急跳墻……
南榮青指尖頓了頓。
若是安鵪被逼急了謀反,他說不定也能趁機甩了自已的這重身份,推一個可控的新帝上位。
這不比他現在的情況好?
可這謖國也沒有可用之才……
“陛下,安貴妃求見。”
正思索間,小德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南榮青思緒收攏,他放下筆,道:“讓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