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六國飯店的豪華套間,
沐浴之后的龍女,
披著純棉睡袍,用毛巾擦著頭發(fā),
瞄了一眼鏡中,曼妙的曲線……
程玉蓮不禁想起,下午和陸遠的見面,
這家伙神神叨叨的,說什么中醫(yī),還有吐納……
切,不就是睡不安穩(wěn)么?
能有多大事啊?
不過呢,對陸遠的態(tài)度,她非常滿意,
別管說的靠不靠譜,
就算他是“川伯倫”,只要關心自己就是善意的表達,
嗯~~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
要不,試一試?
事實上,中醫(yī)是一個很龐雜的體系,
其中,道家養(yǎng)生術,
一向備受世人推崇,尤其是士大夫階層,
可以不相信富人的人品,但,別懷疑他們的眼光。
倒不是說窮人不信“養(yǎng)生術”,而是這玩意很奢侈,太費錢了!
因此,在皇族圈里,
五花八門的道家養(yǎng)生術,嘗試的大有人在,
龍女年輕時留學西洋,
被西醫(yī)的明確效果征服,但自幼的耳濡目染,讓她也不反感中醫(yī)。
怕什么,試試又不會懷孕!
她扔下毛巾坐在床邊,盤膝打坐,吐故納新……
一覺睡到大天亮,
懶洋洋的張開雙眼,看著照射在窗簾上的陽光,龍女陷入沉思,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居然立竿見影,陸遠也太神奇了吧?
不,不可能……
他那么年輕,怎么可能精通中醫(yī)?
八成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今晚再試一次看看……
陸遠和蘇璃煙騎車上班,
廠門口,保衛(wèi)科長神氣活現,含沙射影的說道,
“有些人要倒霉了,哈哈,真可憐啊~~”
陸遠打發(fā)媳婦先去考勤,等蘇璃煙走遠,他才說道:
“別看你今天蹦的歡……小心,你懂的!”
保衛(wèi)科長黑著臉說道:
“好好,還嘴硬是吧?等著,馬上要你好看!”
行得正坐得端,
陸遠根本不怕,當即開懟,
“口氣這么大,你就不怕閃了舌頭?”
“我樂意,要你管?”
遇到這種傻缺,陸遠算是服氣了,
事情還沒影就出來嘚瑟,多半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貨!
到了機關事務部辦公室,只有馬丕清一個人,
他有些神秘的湊過來:
“主任,人事科的人把小劉叫走了……”
陸遠略一思索,問道:
“有說啥事了么?”
“沒,就讓他過去一趟,走了大概有十分鐘……”
陸遠微微一笑,點點頭,
劉代廠長似乎是在,學自己搞“間諜”……真是吃飽了撐的!
“是想找我茬……沒事,該干啥干啥。”
不料,下一刻,人事科長陰著臉出現,
“喂!廠長讓你去一趟!”
陸遠知道是說自己,卻故意笑著說道:
“小馬,廠長找你,快去!”
馬丕清無奈的看了看人事科長,
心說,還是領導會玩……每次都有新花樣!
“哦!我這就去!”
人事科長的鼻子都氣歪了,大吼道:
“陸遠,我說的是你!
廠長讓你到他辦公室,快點!”
“哎,人事科長,聽我一句勸,
好好說話,別老上火,要不然容易傷肝……”
見他慢條斯理的喝茶,放下茶杯又掏煙點上,
人事科長咬牙切齒:
“你,你故意跟廠長作對是吧?”
陸遠似笑非笑,吐出煙圈,
兵法云:敵人越著急,我們就越不能急。
“咦?這話怎么說的?
你可別胡說八道潑污水,我對廠長一向十分尊敬的……
但是,我懷疑你居心不良,‘假傳旨意’要陷害我!”
人事科長的臉,都快變成賽博坦星球了,
他怒火中燒,扭頭就走,
馬丕清擔心地說道:“肯定又去劉廠長那兒打小報告了……”
陸遠穩(wěn)如泰山,隨意地說道:
“無所謂!”
馬丕清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廠長是一把手負責制,可以說作威作福,只手摭天……
但,自己領導根本沒當回事,太牛皮了!
然而,不大會功夫,
劉代廠長和人事科長聯袂而來,帶著滿滿的殺氣!
陸遠一抬頭,笑了,
“哎吆,這不是領導么?
什么風把您吹來了……快,進來坐,
小馬,還愣著干嘛,去泡茶啊!”
“哦哦!”
馬丕清慌忙去拿暖水壺,
劉代廠長黑著臉一揮手,質問道:
“我聽人事科長說,你不聽指揮,對我的命令陽奉陰違?”
人事科長狗仗人勢,馬上說道:
“沒錯!這狗日的,還說我‘居心不良,陷害他’……
其實,他就是胡攪蠻纏,不服從廠里的管理制度!”
陸遠笑吟吟地說道:
“人事科長,繼續(xù)說,
還有什么,不妨一起都說出來好了!”
人事科長撇撇嘴說道:
“我說完了,你目無領導,不遵廠紀……誰也保不住你!”
“既然你說完了,那就輪到我說了……
嗯,你說‘讓我到廠長辦公室見廠長’沒錯吧?”
人事科長想都沒想,點頭道:
“沒錯,就是我說的,怎么啦?!”
陸遠雙手一攤,說道:
“劉代廠長,你都聽見了,
我們廠的廠長,現在還躺在醫(yī)院病床上,怎么可能在廠長辦公室?”
嚯!
這等于,當面扇劉代廠長耳光,
馬丕清在心里挑起大拇指,主任是真敢說啊!
人事科長也傻了,
陸遠是不想好,瘋了嗎?
劉代廠長氣得渾身哆嗦,死死盯著陸遠……
好小子,要不是我,你能爬這么快?
現在以為自己翅膀硬了?
嘿嘿,你還嫩了點!
不料,陸遠再次補刀,
“劉代廠長,你說句良心話,
人事科長是不是故意講錯話,想挑起內部矛盾啊?”
劉代廠長冷笑一聲,
“陸遠,不要再耍小聰明了,
你的嚴重問題已經被人檢舉揭發(fā),現在必須接受組織審查!”
馬丕清臉色大變,
不會吧?
劉廠長這么狠毒?
陸遠毫不驚慌,依然笑吟吟的問道:
“劉代廠長,有證據嗎?”
“放心,我敢來,就說明人證物證齊全……請你跟我走一趟!”
陸遠點點頭,微笑道:
“劉代廠長,有句話你有沒有聽過?”
“什么話?”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送了卿卿性命!”
人事科長有狗腿子的覺悟,
“你自己大禍臨頭,
還敢威脅領導?必須從重從嚴處理!”
陸遠哈哈一笑,說道:
“不信的話,走著瞧!
走吧,看看你們到底給我,捏造了哪些罪名?”
廠長辦公室,有四五個蔫頭耷耳的職工,
包括陸遠的唯二部下,小劉,
還有九車間主任工友,包括大院里的鄰居,
劉代廠長一伙,費盡心機,絞盡腦汁,
給陸遠拼湊羅織了,所謂的“十大罪狀”,
玩忽職守,遲到早退,經常翹班,
不服管理,不好好工作,無視領導安排,
公私不分,違反規(guī)定,容留外人住在宿舍,
還有各種雞毛蒜皮,可有可無的荒唐事由……
陸遠笑呵呵的聽著,權當樂子看,
“經廠部報批,局領導慎重考慮,
即日起,撤掉陸遠,機關事務部主任一職,
另外,由財務科,對創(chuàng)新廠裝修隊,展開賬目清查……”
人事科長正得意洋洋的朗讀著,
卻聽見“嗚哇嗚哇!”的警報聲,由遠及近,來到辦公樓下……
劉代廠長一頭霧水,
咋回事?
眼下進行內部審查,誰叫官差來的?
陸遠抬起食指,瞄準劉代廠長……
“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