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市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
陸誠翻身下床,又轉身把蘇清舞誘人的腰臀以上的部位給掩蓋好。
看著蘇清舞那玉潔光滑的美背,小陸誠又精神抖擻了起來。
沒辦法,未來老婆太誘人了,身材又那么完美,忍不住是正常的,保持正常才是不正常的。
昨夜“開會”至兩點半,“受害人”蘇警官自然是精疲力竭,最后一點力氣和聲音都被榨干。
她那健美而富有力量的腰身,在某個從后滋勢的折騰下,也有種腰快要斷了的感覺。
蘇警官現在睡得很沉,陸誠起床也渾然不知。
陸誠在系統商城里找到了改善他人體質的藥丸,不過售價略貴,五千【罪惡值】一粒,需要長期服用才有效。
這段時間他不停破案,才積累了四萬三千多的【罪惡值】,還得多攢點。
五盒措施工具,昨夜消耗了半盒,可見床榻搖晃的激烈程度。
當然,不光是床榻,還有椅子、衛生間的洗手臺、浴室的玻璃、餐桌、沙發等,都有明顯的螺絲松動或膠水開裂的現象。
陸誠把剩余的措施工具放進抽屜,秦隊給他們小兩口放了兩天假,不知道這幾盒夠不夠,不夠得補充呢。
這套市中心的房子,是何雪婷自作主張,精挑細選后買給小兩口過日子用的。
警察的工資其實不低,尤其是陸誠這種夸張的,功勞獎金比工資高好幾倍的,也能買得起。
奈何何雪婷財大氣粗,跟小舅子何聰一起開的連鎖商城,一家又一家,跟母雞下蛋似的,資產越來越鼓。
別說買套小區商品房,買套獨棟別墅也是比較輕松。
房本上,還加了蘇清舞的名字。
當房本塞到蘇清舞手中時,兩位年輕警官目瞪口呆。
何雪婷這性子未免也太急了些,一有給小兩口買房的想法,立刻付諸行動。
陸誠表示這錢不能讓母親大人掏,他得給錢啊!
換來的是何雪婷一個巴掌輕輕拍在陸警官的后腦勺上,跟老媽還客氣上了?
現代簡約風的精裝修,全屋定制,智能家居。
掃地機、洗碗機等懶人家電都一應俱全。
陸誠和蘇清舞這就開啟了同居生活。
還別說,是真香!
陸誠剛想去做個早飯吃,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秦勉。
不用想,這種時候打電話過來,肯定是來案子了。
休假泡湯了。
陸誠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秦勉急促的語調:“出命案了,馬上到錦繡花園小區。”
二十分鐘后,陸誠和蘇清舞趕到案發現場。
這是一套位于高檔小區的大平層。
剛出電梯,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防盜門大敞,玄關處的地板已經被鮮血染紅,一直蔓延到客廳中央。
秦勉正在指揮現場:“小鄭,帶人封鎖這棟樓的出入口,排查所有樓道。小胡,聯系物業,暫時封鎖消息,別讓媒體聞著味兒過來。”
陸誠跨過警戒線,客廳的景象慘不忍睹。
兩具尸體,一具是穿著黑色緊身衣、戴著頭套的壯碩男子,頸部被砍開一道駭人的豁口,旁邊掉落著一把帶血的菜刀。
另一具是名穿著暴露睡衣的年輕女性,頸動脈破裂,鮮血呈噴射狀濺在沙發和茶幾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襯衫沾滿血跡的男人癱坐在墻角。他雙目通紅,眼淚混合著血水糊在臉上,泣不成聲。
“早上7點47分接到的報警。”
秦勉走到陸誠身邊,壓低聲音交流案情,
“報警人就是他,張明皓,市第一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死者是他妻子林曉雅。那個男的身份還在核實。”
根據張明皓的口供,他昨晚值夜班,今早提前下班回家。
剛用鑰匙推開門,就撞見一個蒙面歹徒正拿著匕首行刺他妻子。
情急之下,他沖進廚房抄起菜刀,對著歹徒一頓亂砍。
歹徒被當場砍死,但他妻子也因為頸動脈被割破,沒等救護車趕到就咽了氣。
毫無疑問,表面上看,是很悲劇的一個案子。
陸誠轉頭打量著張明皓。
這位痛失愛妻的外科醫生,悲傷的表情無可挑剔,顫抖的雙手和渙散的瞳孔都在訴說著一場人間慘劇。
而系統技能【蒼蠅捕手】卻早就悄然開啟了。
特殊視野中,一只冒紫光的蒼蠅正悄無聲息地叮在這位剛剛喪偶的外科醫生張明皓身上。
從紫光的濃郁程度判斷,代表著嚴重的暴力犯罪。
陸誠眼皮微跳,案子的真兇就在眼前。
眼前這個看似絕望的受害人家屬,根本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丈夫,而是這起雙尸命案的真兇。
賊喊捉賊。
陸誠當然沒有馬上聲張。
打明牌,他最喜歡了,兇手指定跑不了,捉拿歸案就是時間問題。
他戴上鞋套和橡膠手套,開始在寬敞的客廳里仔細勘查。既然真兇就在現場,跑是跑不掉的。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這位外科醫生到底在演一出什么戲。
蘇清舞拿著相機,記錄著現場的每一個細節。她走到陸誠身側,輕聲說:“血跡分布很雜亂,有搏斗痕跡。但廚房到客廳這段距離,沒有留下張明皓沖刺時的腳印。”
陸誠點頭,他蹲在林曉雅的尸體旁,觀察著頸部的創口。創緣整齊,一刀斃命。手法非常專業,完全符合一個外科醫生對人體解剖結構的了解。
再看那個蒙面歹徒,致命傷在咽喉,同樣是精準的一刀。雖然身上還有幾處淺表的砍傷,但這更像是為了偽造激烈搏斗而故意留下的痕跡。
“張醫生。”陸誠站起身,走到張明皓面前。
張明皓抬起頭,滿臉淚痕:“警察同志,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要害我老婆……”
“你回家開門的時候,歹徒沒有察覺嗎?”陸誠問。
張明皓回憶著,身體還在發抖:“我開門聲音很輕。他當時正背對著我,把我老婆壓在沙發上。我腦子全亂了,只想著救人,就直接跑去廚房拿了刀。”
陸誠看著玄關到廚房的路線,如果張明皓說的是真的,他需要穿過大半個客廳才能拿到菜刀,這個過程中,歹徒有充足的時間反應過來,甚至挾持人質。
現場的勘察還在繼續,法醫老周提著勘查箱趕到,開始對尸體進行初步檢驗。
“死亡時間在早上七點半左右。”
老周檢查完林曉雅的傷口,“頸動脈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兇器應該是那邊那把匕首。”
老周又去檢查蒙面歹徒:“死因是頸部大血管斷裂,傷口很深,是被菜刀砍的。”
一切表象,都在印證張明皓的口供。
陸誠走到電視機柜旁,那里有一個小型的家用監控攝像頭,攝像頭的指示燈是滅的。
“監控壞了?”陸誠問。
秦勉走過來:“剛才問過張明皓了,他說小區早上停了一會兒電,監控可能沒錄上。”
停電。
陸誠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小區變電箱。停電的時間點,未免太巧了。
他轉身走向配電箱,高檔小區的配電箱通常設在入戶門外的樓道里,陸誠推開防盜門,來到樓道,打開配電箱的門。
電閘處于閉合狀態,但在總閘的塑料外殼上,陸誠發現了一枚極不明顯的半截指紋,指紋邊緣有輕微的血漬。
陸誠拿出證物袋和提取工具,小心地將這枚指紋提取下來。
回到屋內,張明皓已經被小鄭扶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陸誠看著這位悲痛欲絕的丈夫,腦海中已經開始構建這起“入室殺人案”的真實拼圖。
……
雨花分局,刑偵大隊會議室。
白板上貼滿了案發現場的照片,小鄭站在白板前,匯報著初步調查結果。
“死者林曉雅,28歲,全職太太。另一名死者身份已經查明,叫趙強,32歲,是附近一家高檔健身房的私人教練。”
小鄭指著趙強的照片,“我們調查了趙強的背景,這人半年前染上了網絡賭博,欠了網貸公司將近兩百萬的賭債,最近一直被催債公司騷擾。”
小胡接著補充:“林曉雅是趙強的VIP客戶,經常買他的私教課。兩人關系很熟,趙強知道林曉雅家境優渥,名下有百萬存款。作案動機很明確,圖財害命。”
秦勉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手里的報告:“監控錄像恢復得怎么樣了?”
技術科的老劉推了推眼鏡:“恢復了一部分,案發前,趙強給林曉雅發了微信,說要上門做一對一的健身指導。林曉雅同意了。早上7點15分,趙強戴著頭套,拿著匕首出現在監控畫面里。林曉雅去開門,看到趙強這副打扮,嚇得轉身就跑。”
老劉敲了敲鍵盤,會議室的投影幕布上開始播放那段殘缺的監控視頻。
畫面中,林曉雅穿著一件性感的真絲吊帶睡衣,驚慌失措地往客廳跑。趙強幾步追上,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嘶啦”一聲,睡衣被撕破大半,林曉雅摔倒在沙發上。趙強舉著匕首,一步步逼近。
就在這時,畫面突然黑了。
“7點20分,小區確實發生了短暫的停電。”老劉說,“監控后半段什么都沒拍到。等來電的時候,已經是7點45分了。兩分鐘后,張明皓報了警。”
會議室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小鄭嘆了口氣:“這案子其實挺清楚的。趙強被逼債走投無路,借著上課的名義入室搶劫。張明皓提前下班撞見這一幕,為了救老婆,拿菜刀砍死了趙強。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是啊。”小胡附和道,“張明皓屬于正當防衛。雖然出了人命,但在那種緊急情況下,誰也沒法控制力道。這男的也挺慘的,眼睜睜看著老婆死在面前。”
秦勉環視了一圈,大家的意見基本一致。
這起案子看來是要定性為入室搶劫殺人,張明皓的行為構成正當防衛。
不過。
秦勉總感覺有點奇怪。
蘇清舞也覺得案子沒這么簡單。
“隊長,那準備結案?”小胡試探問道。
就在這時。
“等等。”
陸誠忽然出聲,打斷了小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誠身上。
“這起案子,不是正當防衛。”陸誠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筆在張明皓的照片上畫了個圈,“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小胡皺起眉頭:“陸哥,有什么證據嗎?監控錄像和現場勘查結果,都支持張明皓的口供。”
陸誠調出剛才那段監控視頻,按下了暫停鍵。畫面定格在趙強撕破林曉雅睡衣的那一瞬間。
“大家仔細看林曉雅的表情。”
陸誠用激光筆指著屏幕,“人在面臨極度恐慌和生命威脅時,面部肌肉會緊繃,瞳孔放大。但林曉雅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在配合表演。”
蘇清舞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確實。她的動作幅度雖然大,但并沒有真正反抗。趙強撕破她衣服的動作,也顯得很刻意。”
“不僅如此。”
陸誠切換了一張現場照片,那是林曉雅頸部傷口的特寫,“法醫報告顯示,林曉雅的致命傷是一刀切斷頸動脈。創口平滑,沒有猶豫痕跡。趙強一個健身教練,在劇烈搏斗中,能做到這么精準的切割嗎?”
小鄭反駁:“人在極度亢奮下,什么事都干得出來。也許就是湊巧呢?”
“世上沒有那么多湊巧。”
陸誠拿出那個裝有指紋的證物袋,“這是我在張明皓家門外的配電箱上提取到的指紋。上面有血跡。經過比對,指紋屬于張明皓。”
秦勉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停電是張明皓人為制造的?”
陸誠點頭:“7點20分,張明皓回到家門外,并沒有急著進去。他拉下了配電箱的總閘,切斷了屋內的電源和監控。然后,他摸黑進了屋。”
會議室里的空氣開始凝固。
如果陸誠的推斷成立,那張明皓的口供就全是謊言。
“那趙強入室搶劫怎么解釋?”小胡問,“他欠了巨額賭債是事實。”
“趙強確實欠了債,但他今天早上,并不是去搶劫的。”陸誠看著眾人,“他和林曉雅,在玩一場角色扮演游戲。”
角色扮演。
這四個字在會議室里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