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他吹吧，15塊錢一瓶，傻子才買。”程慧壓根不信。
這個時候，正好有一個人從專賣店里面出來，手上還提著2瓶茅臺酒。
程慧直接走過去，問道，“同志，你這茅臺酒多少錢買的？”
“15塊錢一瓶，買了兩瓶，花了30塊錢。”提著2瓶茅臺酒的這人笑呵呵的說道。
“別的地方賣8塊錢一瓶，這要15塊錢一瓶，你還買了2瓶，怎么還笑的出來？”程慧說道。
她故意在說這話的時候，漏了一些限制條件。
用心有點險惡，耍些小心機。
“哪個地方賣8塊錢一瓶？你說的是要票的8塊錢一瓶吧，要票的我也買過，但茅臺酒票很難得，我這不是手里沒票嗎，本來以為沒票就買不了茅臺酒，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不要票的茅臺酒，就趕緊過來買了2瓶，正好走親戚用得著。”這人說道。
他提了提手里的2瓶茅臺酒，“綁的還挺扎實的，正好直接拿去走親戚。”
茅臺酒屬于特供，不到一定級別，茅臺酒票沒資格領，有些單位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會獎勵一些茅臺酒票，可這也不是普通職工能分到的資源。
“你可以再等一等啊，說不定后面就有茅臺酒票了呢，再說，就是在黑市上轉一轉，說不定有人會賣茅臺酒，也不要票，一瓶要不到15塊錢，十二三塊錢就能買一瓶，2瓶加一起能便宜好幾塊錢呢，這個錢節省下來，能買好幾斤肉了，這不更好？”程慧出著主意。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這茅臺酒票不像普通酒票，普通的酒票容易弄，茅臺酒票可不容易弄，就是在黑市上面轉悠，那也是要趕巧，而且好多人都盯著，都想要茅臺酒票，哪有那么容易就買到？我也沒有那個時間總是到黑市上去轉，老去，還容易被公安給抓到。”這人說道。
“茅臺酒跟票一樣的，也很難碰到，就是碰到了，萬一是假的，十二三塊錢不打了水漂嗎？茅臺酒專賣店里的酒水放心，貨真價實，都是從茅臺酒廠直接拉過來的，假不了，安心些。”
“喝酒的不買酒，買酒的不喝酒，這茅臺酒我買來就不是自已喝的，從外邊買，萬一買的是假的，損失就不是節省下來的這幾塊錢的事了。”
“不要貪這幾塊錢，還是到茅臺酒專賣店里頭買放心些，連收據都有。”
這人是個健談的，說完話后，提著2瓶茅臺酒就走了。
更多的人陸陸續續的過來，茅臺酒專賣店前頭的空地上停滿了自行車，還有邊三輪，就是一些機關單位的人員，也來了。
程慧甚至還聽到有人在驚呼。
“快看，看看那個女同志，是不是就是電視里頭放的那個姑娘？長的是真俊。”
有人看到了蘇小娟，認出她就是電視里看到的，手持茅臺酒瓶，倒酒的人，驚喜的大叫，喊同行的人一起圍觀。
能上電視，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蘇小娟也有了些追捧的人。
茅臺酒專賣店外頭和里頭都非常熱鬧。
“他這生意是真不錯，好多人過來，老童，你說的還真沒錯，江城日子過的舒坦的人很多，就咱們家日子過的不怎么行，15塊錢一瓶的茅臺酒居然也這么受歡迎，買的人不少。”黃玉鳳望著茅臺酒專賣店門口熱鬧的景象，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又回憶起先前陳浩找她幫忙貸款時的場景，對自已的言行感到后悔，“前些天陳浩說是要讓我幫著牽線搭橋，找市人民銀行貸款，是不是應該應了他，看這情況，他也不是準備貸了款后跑路，想貸款，是不是跟茅臺酒有關？”
看到茅臺酒專賣店的經營情況，這么多人光顧，黃玉鳳先前被陳浩說要貸100萬沖擊的心靈，平復了下來。
回過頭仔細想想，思路清晰了些。
智商又占領了高地。
“媽，你這話啥意思？你不會現在要過去找陳浩，說愿意幫他牽線搭橋吧？你可別做這傻事，那不是幾百幾千塊錢，是幾十萬，上百萬，出了問題會連累到全家的。”程慧趕緊說道。
“再說，你只是市人民銀行的一個普通職工，雖然在里頭干了好多年，但也沒什么出息，一直沒有進步，哪怕你從中牽線搭橋，市人民銀行的領導也不會同意這樣的貸款要求，沒有用的。”
這個話有點難聽了。
黃玉鳳表情有點尷尬，但她還不好反駁，因為她的確在市人民銀行干了好些年，還只是普通的職工。
只不過說因為干的時間久些，認識的人多些，有些人情關系在里頭。
“那么多職工，哪能人人都被提拔？總有些人要做出一些犧牲。”黃玉鳳給自已找了個臺階。
她又看向茅臺酒專賣店，“陳浩把專賣店經營的這么好，要是不給他提供幫助，往后關系只怕會越來越淡散，再找他幫忙，他不會那么輕易就同意。”
她擔心陳浩往后如日中天，發達了，自已沒機會攀附上。
“你別把他的話當真，他這個人嘴巴里面就沒幾句實誠的話，那么一大筆的貸款，誰會貸給他？剛剛他說的那些話肯定是騙人的。”童建華說道。
“茅臺酒專賣店生意這么好，也是因為做了廣告，等廣告消停下來，生意肯定就沒那么好了。”
廣告是歪門邪道，投機取巧，童建華不認為能持久。
“走吧，我們到里面去看看，也買2瓶茅臺酒。”黃玉鳳突然說道。
“15塊錢一瓶，2瓶就是30塊錢，還是在陳浩這買，這不是給他錢賺嗎？”程慧很有氣，“媽，你怎么突然變的這么糊涂了，15塊錢一瓶的茅臺酒，這么貴的酒水，難不成你還打算買來自已喝？”
“我哪是買來自已喝，這不想著你剛剛說的話也有道理，我在人民銀行工作了這么些年，職務也沒能得到提升，買2瓶茅臺酒給領導送過去，跟領導嘮嘮嗑，說不定有機會往上面走一走，要不然等年齡再大些，退休了，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黃玉鳳說道。
她的心思也活絡起來，想要活動活動。
“那也不用在陳浩的專賣店這邊買，等我什么時候手上有票了，買2瓶就行，供銷社也有賣茅臺酒。”程慧說道。
她生怕陳浩從自已身上多賺了些錢。
“茅臺酒票很難得，這事趕早不趕晚。”黃玉鳳說道。
一家人進了專賣店，買了2瓶茅臺酒。
還特地找到陳浩。
“陳浩，瞧見沒有？我們也買了2瓶茅臺酒，支持你的經營，別總覺得我們想占你的便宜。”程慧提著2瓶茅臺酒，給陳浩看，“這是你占我們的便宜，賺我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