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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龍淵。

黑霧如墨，翻騰不休。

淵深不知幾許，兩側峭壁陡峭如刀削，巖縫間偶爾可見蒼白枯骨，或是龍形，或是人形，皆被歲月蝕刻得面目全非。

霍東身形如一片落葉，在黑霧中緩緩下沉。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青光，將侵蝕而來的陰煞之氣隔絕在外。

袖中小八嘎探出頭，暗金色瞳孔掃視著四周，傳音道：

“道友，這地方的怨氣……比想象中還要重。”

“真龍隕落，龍魂不散。”霍東目光掃過巖壁上那些猙獰的爪痕，語氣平靜：

“此地葬的恐怕不止一條龍。”

他神識鋪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葬龍淵深處有陣法殘留的波動，紊亂而狂暴，應該是上古大戰時留下的殘陣。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微弱卻暴戾的氣息潛伏在暗處——那是被龍血侵染后異變的妖獸。

“小心些。”霍東提醒一句，身形加速下墜。

約莫下落了千丈，眼前豁然開朗。

淵底竟是一片寬闊的谷地，地面鋪滿黑色砂礫，砂礫中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仿佛干涸的血跡。

遠處有數條岔路，蜿蜒深入更黑暗的深處。

霍東正要選擇一條路探索，忽然眉頭一皺。

他神識捕捉到極遠處傳來的能量波動——有人在交手！

而且，波動極其劇烈。

“虛空境……”霍東眼神一凝：“至少是虛空第三境，而且不止一人。”

小八嘎也感應到了：“打得很兇，要過去看看嗎？”

霍東略作沉吟，身形已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掠去。

他此行是為九鳳木，但若是能順手救下什么人，結個善緣也未嘗不可。

況且在這葬龍淵中，多一個人，或許就多一分找到九鳳木的希望。

……

十里外，一處狹窄的山谷中。

散修黑山背靠巖壁，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

他一身黑袍已破爛不堪，露出精壯如鐵的身軀，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至右腹，幾乎將他開膛破肚。

“黑山，你逃不掉的。”

谷口，一名白發老者負手而立，面容枯槁，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正是真武宗先祖，半步武域境強者——于玄正！

他穿著簡單的灰袍，周身氣息沉穩如山岳，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只是站在那里，就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壓迫感。

“老匹夫……”黑山咬著牙，強撐著站直身體：“追殺我三千里，從真武宗地界一直追到這葬龍淵，你倒是鍥而不舍！”

“你殺我真武宗弟子十七人，其中更有三名內門精英和執事！”于玄正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此仇不報，我真武宗顏面何存？”

“顏面？”黑山仿佛聽到什么可笑的話，頓時大笑起來，鄙視道：

“你們真武宗以大欺小，滅我黑風寨滿門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顏面？”

“而且，我殺的那些人，哪個手上沒有散修的血債？”

“弱肉強食，本就是古武界的規則。”于玄正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要怪，就怪你實力不夠，弱小就是罪。”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

再出現時，已至黑山身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毫無花哨，卻蘊含著恐怖的武道真意。

拳鋒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黑山瞳孔驟縮，雙臂交叉格擋。

轟！

氣浪炸開，黑山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巖壁上。

巖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