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屏幕上一身秋衣秋褲的陸霄,文斌感覺自已的腦子要燒了。
老師之前其實是跟他聊過關(guān)于師弟的事的,他也知道師弟和老師一樣,擁有一些比較特殊的……能力。
所以住在陸霄那兒的那幾天,除了吃飯和工作,他都一直在房間里閉門不出,外面有動靜也不去看,生怕打擾到陸霄的‘計劃’。
但是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師弟的表現(xiàn)其實還挺正常的---除了那幾個聰明過頭的小家伙,看著好像比老師身邊的那幾個孩子還機靈。
還有那些原礦和那塊翡翠……
作為林鶴祥的大弟子,文斌入門要比陸霄早太多年了,早在陸霄還在讀大學(xu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跟著老師注意到了這個小師弟,也可以說是看著他一步一步成長到現(xiàn)在這樣,對于陸霄的性格,他很了解。
小師弟在跟人打交道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防備,說話做事都很縝密。
被他打上值得信任的標(biāo)記之后,他才會像吐沙的蚌一樣一點一點吐露出自已掌握的信息,要不然就算是看上去關(guān)系很好的人,熱情和善背后的殼子也是緊閉的,不會露出一點點自已的弱點。
完全接手過昆侖長青坐標(biāo)的工作之后,小師弟也算是正式加入了他們的工作,成長速度也是肉眼可見的。
這次其實就算陸霄不提打賭的事兒,文斌也已經(jīng)找好了由頭帶他回來分享自已的研究進展---這也是他跟老師林鶴祥商討之后的決定。
小師弟這人,想讓他給打上值得信任的標(biāo)記,首先得讓他感覺到自已掌握了足夠多的信息,也得讓他看到毫無防備的誠意。
文斌之前還琢磨著怎么才能演得天衣無縫一點,誰知道打賭這個上好的理由讓陸霄自已提出來了,這他可不得好好借坡下驢。
在陸霄提出要帶那只小雪豹和鼯鼠的時候,文斌也已經(jīng)大致猜出了他的意圖---師弟應(yīng)該是能借助這兩個小家伙做到什么事。
兩個小家伙大概是類似于老師的那棵樹一樣的存在。
尤其是陸霄下車就提出要自已逛逛之后,更是驗證了他的猜想---是要找什么東西。
所以他才讓王叔給足陸霄的權(quán)限,一來這本就是對他不設(shè)防交換信息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看看那兩個小家伙能找到什么,這樣一來也能確定這兩個孩子的‘能力’了。
但是,但是……
重點回到眼前的畫面上。
這個突然脫衣服是怎么個意思……
難道師弟的特殊‘能力’的發(fā)動條件是這個……?
那未免也太抽象了一點吧!!
陸霄其實也知道這樣做有風(fēng)險---這里到處都是攝像頭,只要師兄想,或者過后再看,都能很明顯看得出來他這個行為的怪異之處。
但是沒辦法呀!為了跟眼前的另一個‘源’的分體搭上線……
師兄就算發(fā)現(xiàn)不對他也能再找別的理由咬死搪塞過去,但是錯過了‘源’就是真的錯過了!
陸霄滿眼希冀緊緊盯著面前的紅豆杉,生怕自已錯過任何一點它枝條晃動給出的‘暗示’。
祖宗哎!你快給點提示我好穿上衣服,這也太怪了!
-爹爹,要不,要不我去呢?
察覺到了陸霄的尷尬,雪盈潛入陸霄的精神,嚶嚶開口。
“還是先不要投機取巧……它可是跟小白一樣強大的存在。”
之前面對植物類貿(mào)然的、自作主張的行動已經(jīng)搞出過許多不必要的問題,比如芽芽的‘摸腳’,老舅哥的爛根……雖然后面都是還算比較完美的結(jié)果,但也確實是給它們本身帶來了一些傷害,也給陸霄自已嚇得夠嗆。
現(xiàn)在面前的這個還是‘源’,是跟小白同一層面上的強大存在,以往的經(jīng)歷加上它的‘重要身份’,實在是讓陸霄不得不警惕。
講道理的話,其實這個決定是對的,奈何他面前的這位老祖宗并不打算跟他講道理,并且還偷偷轉(zhuǎn)發(fā)他的笑話給林鶴祥看。
而且偷看的還不止這兩位。
事情就這樣從嚴(yán)肅變得好笑起來。
-哎呦……我真的不行了,小鶴鶴,你這個小徒弟還沒穿上衣服呢,就那么眼巴巴地站在那兒看我,怪可憐的……他怎么也不跟我搭話呀,就只是看我?
小榆已經(jīng)笑得快變形了,一邊笑一邊問林鶴祥。
“因為小文那兒有監(jiān)控吧,他怕主動開口跟你搭訕被監(jiān)控拍到,所以才脫衣服,要不然早先見面的時候就該先開口的……”
林鶴祥嘴角也揚起了一抹忍俊不禁的弧度:
“不過他都帶著小雪盈了,竟然沒讓小雪盈先來跟你聊聊嗎?我上次見面的時候,有感覺到它的能力是偏精神類方向的,應(yīng)該很適合用在這樣的情況下才對。”
-我也很想摸摸那個小豹子啊!看起來就很好摸的好不好!
小榆的聲音難得變得幽怨了一點,不過隨即就變成了好奇:
-小豹子的能力居然是精神類的嗎?按理說像它這樣的種族更容易出現(xiàn)身體強化類的能力呢。
“應(yīng)該是的,我去的兩次跟它打交道,都有感覺到它的精神體在試探著靠近我,是無意識中能讓人稍微放下防備的那種……不過還很稚嫩就是了。”
林鶴祥點點頭:“它是生長周期很長的那一類孩子,等它慢慢長大,估計能力也會有進步的。”
-精神類的能力在孩子這么小的時候就顯化啦?哎呀更好奇了,好想叫它過來玩,可是又不能被你的小徒弟發(fā)現(xiàn)不然很難搞……
小榆有些氣惱地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聲音忽然頓住了,半晌才又重新開口:
-原來如此……
“什么?”
-沒什么沒什么,嘿嘿~
小榆的語氣重新變得輕快:
-小鶴鶴,要不你想個辦法讓他先走吧,一直站在這里我也是不可能回應(yīng)他的喔,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林鶴祥點了點頭。
片刻后,文斌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老師果然知道小師弟找過去了……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文斌一臉了然。
讓他想個辦法把小師弟弄回來……估計是那棵樹現(xiàn)在還不想回應(yīng)小師弟?
也是,他也花了好長時間才被認(rèn)可的呢,小師弟這才見第一面,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啦。
陸霄正忐忑地等待著面前‘源’的召請,結(jié)果先等來的卻是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上文斌的名字,陸霄的小心臟突突了兩下。
該不會真的這么快就被師兄看到他這個鳥樣子了吧!!
“喂,師兄,咋啦?”
陸霄接起電話,聲音里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
“你之前不是說,有一些原礦想讓我?guī)兔Υ蚰幔楷F(xiàn)在正好有一位切割師在我這兒,她的手藝在國內(nèi)也是排得上名號的,你看要不要先把原礦送過來跟她簡單聊一下要切和鑲嵌的款式,定好了再慢慢逛,這樣兩頭不耽誤。”
一邊說著,文斌一邊打手勢示意王叔讓切割師過來他辦公室。
“好啊,沒問題,那我現(xiàn)在過去……呃,不過斌哥,你在哪兒呢?”
聽到文斌是有正事兒讓他去,陸霄稍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晚一點被發(fā)現(xiàn)是一點,起碼人回去了就算露餡也沒那么丟人。
“我在辦公室……王叔應(yīng)該有給你莊園地圖吧?你往主樓這邊來,到門口會有家里的傭人給你帶路。”
“好嘞好嘞,我馬上就去。”
掛斷電話,陸霄立馬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原礦的切割、設(shè)計和鑲嵌都是很費功夫的,他原本想著讓師兄幫著簡單給切幾顆就算了,反正簡單切割對于小鼯鼠來說也是巧奪天工的技藝了。
但是既然師兄把切割師借他用,那不用白不用啊!!
那可是國內(nèi)頂尖珠寶世家的御用切割師啊!
能嫖到一堆輔石和貴金屬鑲嵌材料還是次要,設(shè)計和切工那可是外面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
絕不能浪費大好機會!
不過斌哥剛剛說的‘有傭人給你帶路’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雖然他現(xiàn)在也算是小有存款,但是跟斌哥比,他那點存款真是連九牛一毛的毛都不夠看。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穿好衣服,陸霄又看了一眼那棵紅豆杉。
他很確信過來之后,面前的存在沒有給他一點點回應(yīng)。
沉默也是拒絕的一種表達,還好自已沒有貿(mào)然上去動手動腳。
先把原礦送去,晚點看看再找時間過來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吧。
-啊~他真的走了,小文文的動作好快噢。
看著雪盈跟著陸霄離開的背影,小榆頗為遺憾地嘀咕了一句。
“放心吧,他那個性格,在小文那里待的這幾天肯定還會偷偷再來見你幾次的,到時候也還有機會再看小雪盈。”
-可是我不想光看,我還想摸摸呢!
“也可以啊,你跟他搭話他肯定會愿意把小雪盈給你摸摸的。”
-那問題不就又繞回原點了嗎!!
……
“陸少爺,上樓之后右轉(zhuǎn)盡頭的那間就是了。”
將陸霄帶到三樓電梯口,傭人停下腳步,將箱子遞給陸霄,恭敬開口:“未獲準(zhǔn)人員不能入內(nèi),勞煩您自已帶東西過去。”
“好的好的,我自已去,麻煩你了哈。”
陸霄點了點頭,接過箱子,快步朝著里面走去。
“來了?”
聽到開門聲,原本正和切割師交談的文斌抬起頭,沖著陸霄笑著介紹道:
“這位就是我剛跟你提過的切割師了。”
“您好您好。”
“陸先生,方便的話,您可以把原礦先給我看看,然后再跟我說一說您計劃鑲嵌的款式。”
女切割師舉止非常典雅得體,招呼過后便迅速切入正題。
“石頭的話可能有點多哈……”
陸霄趕緊從套箱里取出裝著小鼯鼠原礦的小箱子擱在桌上打開。
這些原礦……
看到陸霄挨個打開箱子內(nèi)的小包裹,切割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這個等級的、就任于頂級珠寶世家的切割師,見過的珍貴寶石可以稱得上是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陸霄帶來的這些仍舊能讓她眼前一亮又一亮,可見品質(zhì)之高。
最令人驚喜的是,這些都還是原礦,形狀大小顏色都保持著最天然的質(zhì)感,也就是說它們的可能性和可塑性也遠比那些來料鑲嵌更大。
這對于一個高級切割師來說無疑是挑戰(zhàn)自我的好機會。
“陸先生,這些寶石的鑲嵌方案,您有計劃嗎?比如說首飾種類的選擇,手鏈,戒指,項鏈?或具體的主題,是否有傾向或指定呢?”
按捺住已經(jīng)很激動的心情,切割師仔細看過陸霄帶來的原礦之后,抬頭看向他,開口問道。
“這些……都沒有吧。”
陸霄眨了眨眼:“非要說的話,玩具能做嗎?”
玩具?
切割師一愣,試探著開口:“那種可以把玩的小擺件嗎?”
“對對對,差不多,就是可動性比較好的,也比較美觀的小玩具,給它玩的。”
陸霄指了指肩膀上的小鼯鼠:“大小按照它這個體型能玩的設(shè)計就行。”
用這么多超高級的寶石,給一只小耗子打玩具?
雖然職業(yè)生涯中也算是見識過許多有錢人提過的奇怪要求,但是陸霄的話還是再一次刷新了切割師的三觀。
不過天大地大,客戶最大,客戶的要求就是圣旨。
況且不拘泥于固定主題和首飾款式反而更能放飛靈感,這種活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好的陸先生,我大概明白您的想法了,這個還請您收好。”
切割師從懷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陸霄:
“這是我的聯(lián)系方式,還請您受累添加一下,后續(xù)出設(shè)計稿之后,我會發(fā)給您看看哪里需要修改,定稿之后就可以正式制作了。”
“沒問題沒問題。”
陸霄點點頭把名片收好。
“那我就不打擾了。”
等到切割師離開之后,陸霄看向主座上的文斌:“斌哥,這會兒忙不?”
“你這話都問了,我還能說忙嗎?”
文斌笑道:“什么事兒?”
“我之前不是說,除了那塊翡翠之外,還要給你個小驚喜嗎?”
陸霄嘿嘿一笑,指了指腳邊套箱的大箱子:“看看不?”
……
感謝每天投喂發(fā)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