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歲歲正迷迷糊糊睡著覺，忽然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小腦袋拱了拱，熟練地枕在他腿上。
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嗖地一下就睜開了。
看著面前的人，歲歲眼睛一亮，脆生生喊道，小身子也撲了過去，化身爸爸牌復讀機。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賀淮川抱著小閨女，冷峻的面容肉眼可見地柔和下來，“嗯，爸爸在。”
歲歲本來不害怕的，但這會兒聽到這幾個字，不知道為什么，鼻子一酸，害怕后知后覺席卷而來，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爸爸，我差點兒就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要是那些壞蛋不圖錢，她的腦袋瓜當場就要被打穿了。
賀淮川看著她，也是一陣后怕。
“對不起。”他緊緊抱著她，偏頭在她頭上安撫地親著，“是爸爸連累你了。”
“沒有。”歲歲使勁搖著小腦袋，“不怪爸爸，是爸爸救了我呀。”
她才不會怪爸爸呢。
哪怕今天她先遇到的是爸爸的仇家，殺了她，那也不是爸爸的錯。
都是壞蛋的錯。
對了，壞蛋！
歲歲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拉著他的手趕忙說道：“爸爸，有個大壞蛋想要害你，咱們快跑吧。”
說完歲歲就要跳下床。
等回到國內，她就去找趙叔叔幫忙，讓他把壞蛋全都抓起來。
賀淮川卻又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按著她說：“沒事，大壞蛋以后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咦？
歲歲眨了眨眼，剛想說什么，賀淮川的大手就落在了她嘴唇上，“噓，睡覺。”
歲歲聽話地沒再問，借著小夜燈的光，也看清了他眼里的紅血絲，頓時心疼起來，小身子咕嚕往旁邊一滾，拍著旁邊的位置說：“爸爸快睡呀，我給你講故事哄你睡覺呀。”
“好。”賀淮川眼底染上幾分笑意，躺了下來。
歲歲熟練地滾到了他懷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賀淮川伸手抱住，這一動作行云流水，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一樣。
歲歲鼻尖輕輕動了動，其實她聞到了爸爸身上的血腥味。
不過她一點兒也不怕，爸爸不管做什么，都是她爸爸，是大好人。
“爸爸你眼睛閉起來，我準備給你講故事了哦，從前，有一個大大的森林……”
軟乎乎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沒多久聲音就越來越弱，只留下了呼吸聲。
等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歲歲才反應過來，她昨天好像沒講多少就睡著了呀。
她抬頭看著賀淮川，見他還睡著，小嘴不由抿起一抹笑容，小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繼續睡著。
真好，不是做夢就好啦。
爸爸真的來了。
賀淮川嘴角揚起同樣的弧度，揉了揉歲歲的小腦袋，眼睛沒睜，閉目養神。
又睡了一個小時，薄邵安終于忍不住了，推開門，嫌棄道：“喂，該起床了，下去吃飯了。”
為了保護歲歲，他昨天睡在套間外面的沙發上，賀淮川晚上來的時候他知道，想著歲歲也受了驚嚇，就沒打擾他們父女倆。
又聽歲歲講睡前故事，可給他酸壞了。
之前他還傻的時候，歲歲也給他講過，但那也是錄音給他的，沒有親口給他講過。
賀淮川倒是睡得香，可憐他酸了一晚上，輾轉反側。
好不容易天亮了，這倆還要膩歪。
要是抱著歲歲的人是他就好了。
但他又打不過賀淮川。
但沒關系，他可以打擾他們啊。
賀淮川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站在外面的薄邵安，扯了扯嘴角，“不會自已去吃？還要爸爸喂你吃？”
他是誰爸爸！
薄邵安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臉色也有些扭曲。
要不是歲歲在這兒，他就跟他拼了！
深吸一口氣，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歲歲說：“姐姐，不吃早飯可對身體不好啊。”
對哦。
說起這個，歲歲麻溜地跳了起來，順便把賀淮川拉起來，“走啦爸爸，我們去吃飯呀。”
面對小閨女，賀淮川就顯得有耐心多了。
他揉了把她的小腦袋，去換洗了下，又抱著歲歲洗了把臉，給她扎好小辮子，這才牽著小閨女不疾不徐地下樓。
也碰到了已經在餐廳的景湛。
“景叔叔！”自從昨天的事之后，歲歲已經對景湛改觀了，她晃了晃賀淮川的手，說，“爸爸，昨天是景叔叔救的我哦。”
薄邵安不甘示弱地湊過來，“還有我。”
“嗯嗯嗯，還有弟弟呀。”
賀淮川看向景湛，認真道：“多謝。”
然后扭頭看向薄邵安，“謝了。”
他表情有些眼熟，語氣也很真摯，反倒弄得薄邵安有些不大自在。
兩人自從認識以來，就沒這么說過話。
“咳咳我救我姐姐，你謝我什么。”
他眼神飄忽，沒和他對視。
昨天賀淮川接到歲歲的視頻后，第一時間就聯系了薄邵安。
他倆是死對頭，但好在對歲歲都是真心的，薄邵安當即就趕過去救歲歲。
只不過他們都沒想到，景湛也在那里。
不論如何，這救命之恩，他們認。
“以后有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賀淮川許下承諾。
聞言，景湛挑了挑眉，沒拒絕。
畢竟是首富的承諾，值錢著呢。
他輕笑一聲，道：“也是湊巧，我正好在，換成其他人，我也會救，更何況我和歲歲還關系好。”
歲歲仰著小臉，沖他燦爛一笑。
對呀對呀，他倆關系可好啦。
互捏把柄的那種好哦。
幾人坐下來一起吃著飯，景湛忽然開口道：“安布羅斯死了。”
“還有他手下的人，一夜之間，全都死了。”
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賀淮川身上，始終不曾移開，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賀淮川聽到這話，表情先是疑惑，似乎忘了那是誰，然后恍然大悟。
“他啊，他那人，確實仇家不少。”
景湛繼續道：“昨天追殺歲歲的那些人里，就有安布羅斯。”
什么？
賀淮川眉頭一皺，眼底閃過冷意。
“居然是他？早知道這樣，之前我就直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