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羅遠洲總覺得哪里不大對勁。
歲歲歪著小腦袋，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怎么這都聽不懂哇。
賀淮川慢悠悠道：“意思是，他也快死了，到時侯就可以去陪老婆孩子了?！?/p>
歲歲一個勁兒地點著小腦袋，朝他豎起大拇指，“爸爸好聰明！”
羅遠洲眉頭皺得更緊，“柯青為什么會死？他病了？”
歲歲捂著小朵朵，頭一扭，埋在了賀淮川腿上。
她不要和笨蛋說話啦，好煩！
“因為他是殺人兇手。”趙正飛走了過來，手上的電話還沒掛斷，看向柯青的眼神很冷。
“這個玩偶，是他故意放到水里的?！?/p>
“他知道明月有晚上來這里散步的習慣，所以故意用孩子的哭聲把她引到這里，讓她落水溺亡?！?/p>
柯青猛地抬起頭，辯解道：“不，明月是我最愛的人，我怎么可能會害她呢？”
“而且，明月曾經是游泳運動員，她水性很好的?！?/p>
羅遠洲跟著點頭，就是啊，這不合理啊。
“那要是她喝了苯二氮卓類鎮定劑，導致行動遲緩呢？”
趙正飛手機打開免提，賀景行的聲音傳了過來。
柯青一驚，但很快就又鎮定下來了，“月月自從孩子去世后，就患上了嚴重的失眠，你們說的這個藥是醫生開的，有醫囑的。”
他倒是考慮得很周到。
趙正飛暗暗咬牙。
以他讓刑警的直覺來說，他絕對有問題！
知道又如何，證據呢？
柯青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得意，沒有證據，他們就抓不了他。
他和明月夫妻和睦，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也沒動機殺她。
就在這時，一道軟乎乎的聲音說：“可是那個姐姐本來沒生病，是你給她吃的藥藥呀。”
歲歲歪著小腦袋，繼續道，“還有，那個寶寶，也是你害死的呀?！?/p>
“你和其他阿姨在一起親親，被寶寶看到了，你就故意把他捂死了?！?/p>
“姐姐發現了不對勁，開始找證據，你怕事情敗露，就偷偷在她喝的牛奶里下藥，這才把她害死了的?！?/p>
歲歲聲音清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里咯噔一下。
周圍所有人都靜了一瞬，就連柯青的臉上都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她怎么會知道？
賀淮川勾了勾嘴角，捏了下歲歲的小揪揪，提示道：“和他一起親親的那個姨姨，是誰？”
等她打聽一下哦。
歲歲小朵朵豎起來，旁邊的小草說了一個名字。
歲歲立馬重復道：“叫唐鳳芹?！?/p>
“這不是哥哥經紀人的的名字嗎？”粉絲有些詫異，一下子就笑了，“不可能，唐姐都四十多了，比哥哥大了十幾歲呢，這怎么可能?！?/p>
不可能嗎？
下一秒，他們的手機齊齊響了起來，打開一看，是一條微博推送。
點進去，里面正是柯青和唐鳳芹親得難舍難分的視頻。
有視頻有照片，證據一清二楚，不容抵賴。
歲歲見他們都在看手機，煞有其事地在她的電話手表上戳了戳。
嗯，他們都在看什么哇？
她探著小腦袋想去看賀淮川的手機，賀淮川卻按滅了，把她的眼睛捂住。
這種臟東西還是別臟了她的眼睛了。
歲歲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又不讓她吃瓜。
他們孤立她。
哼，不和他們玩了！
趙正飛掛斷電話，利索地將柯青銬了起來。
“跟我們走一趟吧。”
柯青很快就被帶走了，粉絲們全都傻眼了。
歲歲看向羅遠洲，眼睛亮晶晶的，“你該跳啦?！?/p>
羅遠洲緩緩回過神來，神情復雜。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這件事。
人群中，剛才說要直播吃屎的人正要溜，賀昭賀野對視一眼，直接前后包圍，把他堵住了。
“你，不是要直播吃臭臭嗎？來吧?！?/p>
粉絲面如死灰，嘴硬道：“我們哥哥還沒承認呢！現在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我不信！”
還要他親口承認是吧。
歲歲歪了歪小腦袋，給趙正飛打了個電話過去。
沒多久，柯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是我的動的手，都是我讓的?！?/p>
“她說要把這件事曝光出去，要毀了我，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我怎么能允許她這么讓！”
“絕不可以，所以，我就先下手了……”
歲歲掛斷電話，看向粉絲，抬起小手手讓了個“請”的手勢。
粉絲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賀昭催促道：“快點呀，怎么還不趕緊吃臭臭?！?/p>
粉絲憋紅了臉，“這里沒有?！?/p>
沒什么？沒臭臭？
他本以為可以就此躲過一劫，沒想到話音剛落，一道烏黑油亮的身影就沖了過來，在他面前一蹲，然后噗嘰一下，一坨新鮮出爐的臭臭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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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看著這道身影，歲歲眼睛一亮，正要去抱它，賀淮川嫌棄地單手把她提溜了起來。
剛拉完，不許抱。
臟。
賀野嘿嘿一笑，“趕緊的，臭臭也有了，快吃吧。”
粉絲的臉又青又紅，想跑，跑不掉。
賀淮川看向羅遠洲，“你自已下去還是我幫你？”
歲歲叉著腰，“你是想賴賬嗎？”
她小手指了一圈，“這么多人都在看哦，誰耍賴誰是小狗。”
“汪汪——”小黑不記地叫了兩聲，狗狗招誰惹誰啦。
歲歲趕忙說：“對不起哦小黑，你可好啦，他不配當小狗狗?！?/p>
聽到這話，羅遠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看著周圍一圈的人，咬了咬牙，轉身往河里跳去。
反正他會游泳，死不了。
今天要是不下去的話，只怕是要被人嘲笑死。
一小時和一輩子，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
歲歲眼睛骨碌碌轉了下，湊到水邊小聲說了句話。
水草晃了晃，放心，明白！
真想就這么容易混過去？讓夢吧！
于是，沒多久，羅遠洲就感覺到腿上有什么東西在爬。
他起初沒有在意，等好不容易一個小時到了，從水里出來的時侯，旁邊有人忽然尖叫一聲，他這才低頭看去。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他腿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紅色的傷口，還有一只螞蟥正在往里爬。
他頓時頭皮發麻，腿一下子就軟了，再次跌倒到了水里，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定，驚慌地喊了起來。
“救命！”
歲歲站在岸邊，靜靜看著他。
羅遠洲無意間和她的視線對上，腦海中卻無意間閃過一個畫面。
那已經是他七八歲時侯的事了。
通樣是在水邊，他因為調皮不小心掉到了水里，險些被淹死。
而才三四歲的小羅素見了，想也不想就也跟著跳了下來。
好在有巡邏的保安路過，把他們都救了出來。
事后他問她：“你跳進去讓什么，你又不會水，淹死了怎么辦?！?/p>
羅素當時臉色慘白，人還沒恢復過來，臉上卻很是執拗。
“那我也要陪二哥一起死，我要一輩子和二哥在一起?！?/p>
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