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朔跟著夏瑜進了疏導室。
夏瑜請他坐下，“程副指揮，請稍等。”
程知朔禮貌笑笑，“不急的。”
對于他嘴上說著不急，實際上在搶到號以后，連門都沒開就來門口等這一行為，夏瑜只是點頭微笑，沒說話。
程知朔坐在治療椅上。
等夏瑜準備好后，站在他面前，“程副指揮，放松。”說完，就要將手放在他的頭上。
結果剛伸出去的手，卻被哨兵虛虛攏住。
他紳士地沒有有夏瑜有真正的肌膚接觸，只是將手掌放在夏瑜的指下。
程知朔仰躺在治療椅上，抬頭，一雙丹鳳眼十分瀲滟，“夏瑜向導，我們已經是標記過的關系了。所以……”
他微微一笑，狹長的雙眼里更是帶了一分妖異，“我想和夏瑜向導有更深入的交流。”
夏瑜面無表情地要把手指收回。
這時，他又睜著一雙瀲滟的丹鳳眼看她，“求您了。”
夏瑜忍不住嘆氣，“程副指揮想怎么樣？”
“我想夏瑜向導為我進行深度疏導。您也知道，整個基地只有夏瑜向導一名S級向導，我這不是只能求到夏瑜向導的面前來了？”
說完，他還輕輕眨眼，長長的睫毛一顫，就像是蝴蝶的羽翼，漂亮極了。
夏瑜忍不住嘆氣。
還真是個妖孽。
不僅長得俊美近妖，連個性也是不遑多讓。
“那程指揮官想讓我疏導到什么程度？”
程知朔笑，“夏瑜向導能疏導到什么程度，就疏導到什么程度，可好？”
夏瑜一按按鈕，治療椅的把手上突然出現兩個銀環，將程知朔的雙腕扣住。
同時椅子下方也出現兩個銀環，將他的腳踝也扣住。
程知朔驚訝之下，瞪大了眼睛，“夏瑜向導這是何意？”
夏瑜回他，“怕程副指揮掙扎，傷到我。畢竟，上一次來找我疏導的還是總指揮官。當時，他掙扎得很厲害。不過，最后他是扶著墻出去的。”
程知朔突然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商硯樞的實力，他還是清楚的，第九戰區基地唯一的SS級哨兵，最強大的總指揮官大人。
撩撥了向導過后，程知朔突然對自己失去信心。
于是他眨眨眼，“那還是算了。”
夏瑜低頭，面帶微笑，俯視著仰坐在治療椅上的哨兵，“那程副指揮到底是想要什么程度的？”
程知朔有些糾結，“一半？”
“50%的狂化值？”
程知朔又搖頭，黑色的長發跟著一起擺動，“那還是四分之一吧。”
“好。”夏瑜答應。
她輕輕地將程知朔的頭發撥開，捋到一旁，手掌放到哨兵的頭上。
夏瑜閉眼。
副指揮的精神海像是一片菜地。
但菜地里的菜都枯萎了，變成干枯的黃色，一條通體黑色的小蛇蔫頭耷拉腦地趴在龜裂的土地上。
夏瑜一進入精神海，小蛇似是有所感覺，抬起蛇頭，還要向夏瑜爬過來。
夏瑜看著它，“別過來。”
小蛇立刻又變得蔫吧。
夏瑜有些于心不忍。
“你會咬人嗎？”
正吐著信子的小蛇一下子信子也不吐了，直接把嘴閉上。
夏瑜沒忍住笑了一聲。
她走過去，在小蛇身前蹲下。
小蛇很小，大概二十厘米長，圓滾滾的周長有四厘米，長得像是動漫里出現的那種幼崽，看起來并不嚇人。
反而有些可愛。
夏瑜用手在它頭頂點了點。
它也不害怕，還抬起脖子，享受一般，蹭了蹭夏瑜的指腹。
讓它蹭了一會兒，夏瑜拍拍它的腦袋，“好了，我要干正事了。”
小蛇吐著信子，懂事地后退。
夏瑜這才開始疏導。
在夏瑜進入精神海之后，程知朔也知道她和精神體的互動，沒忍住笑了笑。
他一向知道，相比較于他的精神體，俞玳、商硯樞那樣的精神體，其實更受向導喜歡。
而他的精神體，人們大部分還是懼怕居多。
沒想到眼前的向導，竟然完全不懼怕。
但緊接著，他就沒心思想這些了。
因為向導開始疏導了。
向導的精神力像是潮水一樣，開始漫布。
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如溫水浸透一樣的舒適，可是隨著向導的深入，舒適也逐漸開始發生變化。
是一種骨髓里蒸騰出的熱。
一種隱秘的、不可言說的渴望，在骨頭里蔓延。
程知朔仰頭，喘息開始不受控制。
他可以感覺到，向導的精神力所過之處，污染被消得一干二凈。
“夏瑜……”程知朔忍不住叫出她的名字。
夏瑜問他，“程副指揮不行了嗎？”
程知朔無意識地吞咽，“多少了？”
夏瑜看了一眼他的光腦，“15%而已，還差10個百分點呢。”
程知朔重重出了一口氣。
還有10個百分點……
不知不覺中，他的額頭已經被汗水打濕。
一頭修長的頭發垂下，跟隨著主人的輕顫，偶爾搖晃。
“夏瑜、夏瑜……”他無意識地呢喃。
夏瑜看向他。
程知朔眨眼，眼中有清透的液體滾落，他突然開口，“碰碰我，好嗎？”
“我已經被你契約，即便只是淺層次的契約，但想要洗掉，依舊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他有些艱難地說完一句話，而后努力吞咽，讓自己不要流露出更狼狽的姿態，“所以，很大可能，我只能做你的哨兵了……”
“夏瑜，碰碰我，好嗎？”
夏瑜撫摸他的臉頰。
他立刻眨眼，一滴淚從眼尾滾落，他用臉貼著夏瑜的臉頰，“可以給我……你的信息素嗎？”
哨兵抬頭，明明是妖孽的長相，按理來說應該渾身上下都是迫人的攻擊性，此刻卻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夏瑜握住他的一縷頭發，“好。”
程知朔看著她，妖異的臉上，睫毛輕眨，竟然有一種勾人的誘惑。
夏瑜起身。
“夏瑜向導！”夏瑜起來得太過突然，程知朔下意識掙扎，卻又被鎖環扣在原地。
“別急。”夏瑜從冷藏儲物柜里拿出注射器。
里面，是她抽取的血液。
畢竟，總不能每一次都現用現劃個傷口。
那也太辛苦了。
她拿著注射器，滴在程知朔的額頭上。
程知朔得到舒緩，卻忍不住嘆氣。
“夏瑜向導可真是……心如磐石。”
他并不是想要這種方式的向導素。
所有哨兵里，陸望野是最率直莽撞的一個。
結果現在也偏偏只有他，不再是沒有向導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