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抱歉，陳將軍，我們家力氣大這事，傳女不傳男。”棠云麒幽怨地開口。
他也好想像阿娘和妹妹那樣擁有天生神力。
可是老天爺不偏愛他，他能有什么法子。
“啊？”陳衛弘傻眼了。
他還琢磨著，郡主和她娘肯定不能招攬到麾下了。
那棠家大公子可不能錯過了。
結果棠云麒這話一出，他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小火苗噗嗤一下就被澆滅了。
合著這神力還是傳女不傳男的？
這叫什么規矩！
一旁的方青鸞見狀，颯爽一笑，語氣中帶著為人母的驕傲，斬釘截鐵補充道：
“云麒雖未承襲這份蠻力，但在習武一事上，悟性和根骨卻是極佳。明年朝廷開武舉，依照他的實力，定然可以搏個功名回來。”
陳衛弘聞言，眼睛又是一亮，失落感一掃而空，猛地一拍大腿：“武舉？哎呀，這可就巧了！夫人，不瞞您說，末將當年也是武舉人出身啊！”
“什么？！”
這下輪到棠云婋和棠云麒驚訝了。
他們上下打量著這位性情火爆、作風豪邁粗放的陳將軍，實在很難把他和需要考較弓馬騎射、兵策理論的武舉人聯系起來。
陳衛弘被他們看得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道：“怎么？不像啊？俺老陳當年在演武場上也是響當當的一條好漢。就差那么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拿武狀元了！”
他伸出小拇指比劃著，隨即又有些泄氣地嘟囔道。
“……就是筆試考兵法策略的時候，吃了沒文化的虧，名次才落了下去。”
看著他這懊惱又自豪的模樣，棠云婋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是覺得這位陳將軍粗暴中多了幾分真實可愛。
“來來來！大公子，咱倆比劃比劃！”陳衛弘興致勃勃地拉著棠云麒就要切磋。
棠云麒也是少年心性，欣然應戰。
“沒問題，來！”
兩人在校場中央你來我往地切磋起來。
陳衛弘經驗老到，力道剛猛，棠云麒則勝在招式精妙，身法靈活。
一時間竟斗得難分難解。
幾十個回合后，棠云麒還是輸給了陳衛弘。
他拱了拱手認輸，坦坦蕩蕩道：“是我輸了，陳將軍果然厲害！”
陳衛弘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底子扎實，招式也靈，是個好苗子！就是實戰經驗還嫩了點，發力有些地方可以更干脆些……”
他一邊說，一邊毫無保留地指點起來。
棠云麒聽得連連點頭，受益匪淺。
陳衛弘一邊教，心里一邊暗自慶幸：還好還好，棠家總算還有個正常人，要是都跟郡主和她娘親似的，那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時，謝翊寧和烈國公從營帳里走了出來。
棠云婋看見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又帶著親昵地行禮：“干爹。”
謝翊寧和烈國公看著她女子模樣的裝扮，有些驚訝。
棠云婋三言兩語地就解釋清楚了。
烈國公聽完哈哈一笑：“凌然不是那等迂腐之人。當初霍夫人也是隨他上戰場的，婋婋這般英勇，他定然很欣賞你。”
“是，霍將軍很好很好。”棠云婋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過，您怎么來了？”她有些好奇地看著烈國公。
烈國公笑道：“皇上擔心王爺，便命我前來輔佐一二。”
一旁的方青鸞跟著附和：“是啊。正好你大哥得知你來了曳陽城，也想跟著過來，我們就央求了國公爺，將我們一塊捎過來了。”
“太傅大人得知云麒要來戰場掙軍功，便也出了一份力，為他謀了個校尉的虛銜，讓他隨著國公爺前來軍中效力。”
棠云婋挑眉，沒想到陸老太傅對大哥這個孫女婿還是挺上心的嘛。
幾人正閑話間，凌萬壑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看到棠云婋，他有些驚訝，卻依舊保持著恭敬，對著他們抱拳行禮。
“王爺，國公爺，郡主，夫人，大公子。方才霍夫人派人來傳話，將軍情況稍穩，夫人心中感激諸位恩情，特于今夜在將軍府設下家宴。”
“一來是為國公爺、夫人和大公子接風洗塵，二來，也是想當面感謝郡主和高統領等人冒死尋回將軍的大恩。”
眾人聞言，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紛紛點頭稱是。
方青鸞心疼地看著女兒眼下的青黑和一身未散的疲憊，有些懊惱自己剛剛怎么耽誤了那么多時間，連忙道：
“正事說完了，婋婋，你趕緊回營帳歇息。折騰了兩三天，又是廝殺又是奔波，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快去歇著吧。”
棠云婋也確實感到一陣陣倦意上涌，便從善如流，回到了謝翊寧為她安排的那處僻靜營帳。
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熱水澡，洗去一身血污塵埃和疲憊，換上干凈的便服，棠云婋只覺得渾身松快，仿佛重新活了過來。
她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出來，卻意外地看到謝翊寧正坐在她的榻邊，手里無意識地撥弄著她換下來的那枚親衛腰牌。
原本守在帳內的九梔不知道去了何處。
謝翊寧低著頭，棠云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整個人透出一股莫名的悶悶不樂。
棠云婋披上外衣，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仰頭看他：“怎么了？誰惹我們王爺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