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酒一直喝到晚上，顧戰(zhàn)和蘇琴杉回到家里。
顧戰(zhàn)喝得醉醺醺的，倒在炕上就昏昏欲睡。
蘇琴杉站在門口，有些緊張地捏緊了衣角。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她羞澀地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后，她輕輕關(guān)上門，開始一顆顆解開衣服的扣子，最后只剩下一件貼身的白色小背心。
這個天氣，不穿衣服的蘇琴杉凍得瑟瑟發(fā)抖，她輕手輕腳爬上炕，從背后抱住顧戰(zhàn)。
顧戰(zhàn)本來醉意朦朧，后背突然貼上一片溫軟，頓時一個激靈坐起來，只見蘇琴杉雙手撐在炕上，白色背心勾勒出凹凸的曲線，含羞帶怯地望著他：“阿戰(zhàn)~”
顧戰(zhàn)只瞄了一眼就慌忙移開視線，咽了口唾沫:”琴杉，你干什么？”
蘇琴杉冰涼的手指攀上他的胸膛:”今天是我們的新婚夜，我愿意把自己交給你。”
顧戰(zhàn)呼吸粗重，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蘇琴杉還想撲上來抱住他，顧戰(zhàn)一狠心，直接用被子把她裹成了個蠶蛹：“咱倆還沒領(lǐng)證，等回老家領(lǐng)完證再...再想這事吧。”
說完他逃也似地沖出房間，一路跑到廚房，從口袋里摸出今天戰(zhàn)友塞給他的那支香煙，用火柴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他之前不會抽煙，還是來部隊住宿舍的時候和戰(zhàn)友學(xué)會了。
煙頭明明滅滅，這個憨厚的漢子第一次露出痛苦掙扎的神情。
他剛才說的是想等領(lǐng)完證再碰蘇琴杉，其實是他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領(lǐng)證了……
……
還有三天就到元旦了，按照東北的習(xí)俗，家家戶戶都得忙起來。
沈晚第一次來東北，啥都不懂，霍沉舟也不提醒她，正在家里研究新藥方呢，趙曉燕突然來找她。
”妹子，你家蒸粘豆包了嗎？”
沈晚眼底閃過一絲迷茫：“沒有哎。”
”炸麻花呢？”
”......也沒有。”
趙曉燕”嘖”地一聲：“這不馬上元旦了嘛！俺們東北的習(xí)俗，臘月里就得備好粘豆包、炸麻花、凍餃子，這樣過年才能富富裕裕的！”
沈晚：“可是我不會……”
趙曉燕直接拽起她就走：“不會怕啥，姐教你！”
”咱先去服務(wù)社買點黃米面和紅豆餡！”
沈晚連忙道：“我先回家拿錢。”
”就那點錢算啥！我?guī)Я耍 ?p>兩人趕到服務(wù)社時，果然看見里面站滿了人。
趙曉燕護著肚子在門口等了一會，見人少了些才拉著沈晚擠進去。
除了黃米面和紅豆餡，兩人還買了面粉、雞蛋和棉籽油。
沈晚堅持不讓趙曉燕提重物，自己兩手拎滿東西，只讓趙曉燕拎了一兜子雞蛋。
回到大院，沈晚把東西放下。
”咱先蒸粘豆包。”趙曉燕挽起袖子，露出兩截圓潤的胳膊。
“好。”
她先教沈晚和面，黃米面要加溫水慢慢揉，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沈晚學(xué)得認(rèn)真，白皙的手指很快沾滿金黃的米粉。
”這樣？”沈晚把揉好的面團捧給她看。
趙曉燕笑道：“可以，比我第一次強多了！”
接著是包餡：揪一團面劑子，拇指在中間轉(zhuǎn)出小窩，塞上滿滿的紅豆餡，再靈巧地收口搓圓。
沈晚起初包得歪歪扭扭，但第三個就已經(jīng)圓潤飽滿，整齊地排在籠屜上。
包好粘豆包后，沈晚往大鐵鍋里添水，架起籠屜，灶膛里的柴火很快就燒了起來。
趙曉燕解釋：“等蒸好了，得趁熱蘸涼水拍在板子上。這樣凍透了不會粘，吃的時候一揭就下來。”
現(xiàn)在又閑下來，趙曉燕干脆把炸麻花一起教給了沈晚。
沈晚學(xué)著把醒好的面團搓成長條，兩手往反方向一擰，再對折成螺旋狀。
油鍋里的油冒著細(xì)密的小泡，麻花一下鍋就泛起金黃的泡泡，香氣瞬間飄滿整個屋子。
趙曉燕用長筷子翻動著麻花：“得炸到這種琥珀色才酥脆。”
沈晚端著滿滿一簸箕的粘豆包和麻花從趙曉燕家出來，正巧看見李麗。
兩人視線相撞，李麗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唇蠕動著無聲咒罵，卻再不敢像從前那樣囂張地嚷嚷出聲了。
回到家，沈晚把金黃油亮的麻花掛在廚房房梁的鐵鉤上，像串風(fēng)鈴似的排成一排。
粘豆包則整整齊齊碼在廚房的柳條筐里，上面蓋了層干凈的紗布防塵。
照趙姐說的，元旦還要給家里掃塵一次。
沈晚想了想，找來一根木棍，用麻繩將掃帚牢牢綁在頂端，踮著腳嘗試掃塵。
她仰著頭，小心翼翼地用自制長掃帚清理房梁上的蛛網(wǎng)，那些灰蒙蒙的網(wǎng)絲粘在掃帚上，讓她不自覺地皺起鼻子。
霍沉舟回來的時候，看見自家小媳婦正在掃塵。
小女人鼻尖沁著細(xì)密的汗珠，秀氣的眉毛緊蹙著，臉頰因用力泛著淡淡的紅暈。
霍沉舟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走到沈晚身后，大手握住她舉著長桿的手：“這種活，該叫我回來做。”
沈晚抬頭對他笑了笑，順勢松開手：“那你來。”
霍沉舟一米八五的個子，輕松舉起長桿，連凳子都不用踩。他邊掃邊問：“怎么突然想起來掃房梁了？”
”趙姐跟我說的，這是你們東北過元旦的習(xí)俗。”沈晚仰著小臉看他，”你不知道嗎？”
掃帚劃過房梁，簌簌落下細(xì)碎的灰塵。
霍沉舟：“我之前一個人過節(jié)，不講究這些。”
”那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過節(jié)了。”沈晚歪著頭沖他甜笑，眼睛里像是盛滿了星光。
霍沉舟心里甜滋滋的，他低笑：“嗯，現(xiàn)在有家了。”
這時，房梁上突然掉下一只蜘蛛，當(dāng)?shù)貞?yīng)該俗稱”錢串子”，足有指甲蓋那么大，八條毛茸茸的長腿在空中亂蹬。
霍沉舟下意識護住沈晚：“阿晚，你讓開點。”
誰知小女人并不怕，反而安慰起霍沉舟了：“別怕，這是益蟲，專吃蚊子的。”
霍沉舟劍眉緊蹙，有點嫌棄地看著眼前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