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回避!”
“公事要緊!”
“好的,大哥!”
對方馬上去通知大嫂。
“領導,有請!”
“好!”
高燃一笑,跟了上去。
十分鐘,婚房內。
高燃坐在婚床旁邊,看著付建設,問道:“你和龔勝利認識嗎?”
“認識、當然認識。”
付建設笑著點頭:“我能有今天,少不了龔主任當年的提攜。”
高燃不得不承認,這個付建設確實個是人物。
即便面對聯合調查組,依然面不改色。
泰山崩于前,巋然不動。
這種人,注定是做大事的人。
高燃深深看了付建設一眼,繼續問道:“龔主任提攜過你?”
“是啊,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付建設忍不住想抽煙,“領導,可以抽雪茄吧?”
高燃看著盧宗南笑道:“盧局長,我們應該沒什么特別規定吧?”
盧宗南搖頭:“沒有。”
“付總,可以。”
高燃點頭。
付建設打了個響指:“讓小雨歌送雪茄進來。”
一個穿著紅色中式婚紗的長發美女走入婚房,微笑道:“各位領導好。”
高燃看著來人,她長得極其嫵媚,一顰一笑都是那么惹人矚目。
天生媚骨,不外如是。
“這是我今天即將過門的媳婦,韓雨歌。”
付建設嘿嘿笑道:“哈工大化學專業,高材生啊。”
高燃再次看了韓雨歌一眼。
哈工大化學專業?
嫁給這個中年人?
他可以斷定,這韓雨歌的年紀大概二十七八左右。
付建設好像已經四十出頭了吧?
“付總,您的雪茄。”
韓雨歌微笑著把雪茄擺放好。
“這里沒你的事了。”
付建設擺擺手:“出去吧。”
韓雨歌微笑點頭,轉身出去,扭動的水蛇腰,豐滿的臀部,讓人浮想聯翩。
高燃他們沒注意到,韓雨彤轉身過去后,余光瞥了他們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盧宗南這廝忍不住看了好幾眼對方的屁股。
這女人有學歷加持就是不一樣,越看越讓人想征服。
“兩位領導,一起。”
付建設笑著把雪茄遞給高燃和盧宗南。
“付總,不用管我們。”
高燃笑道:“而且我們也確實抽不起。”
付建設倒是沒再矯情,邊抽雪茄邊感慨。
“當年龔主任還在港口集團,要不是他給我一口飯吃,我還在港口上賣苦力呢。”
“我媽死的早,我要照顧兩個兄弟,只能去港口賣力氣,當卸貨工。”
“那個時候,龔主任負責管理碼頭。”
“他需要幾個人手,看我力氣大,還識幾個字,于是就要了我,當倉庫管理員。”
“嘿,我也算吃過兩年皇糧的人啊。”
“后來我認識了幾個好兄弟,我們一起進了一家海運公司。”
“要不是龔主任啊,我可沒這種機會。”
付建設非常誠懇的說道:“龔主任對我有大恩啊。”
高燃直視著付建設的雙眼:“所以,你們之間超出了一般的朋友關系?”
付建設搖頭:“龔主任這個人原則性很強,我逢年過節送他禮物他都不要,我甚至想送他別墅,被他劈頭蓋臉就罵出了門,他扯著嗓子罵我想害他身敗名裂。”
高燃微笑道:“龔主任果然是個原則性強的人。”
“是啊。”
“有句話叫君子之交淡如水。”
“龔主任是個好領導,我是很佩服他的。”
付建設詫異道:“領導問我龔主任的事,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高燃說道:“龔主任失蹤了。”
付建設大吃一驚:“失……失蹤?龔主任出事了嗎?”
高燃搖頭:“暫時不清楚。”
付建設滿臉焦急:“領導,龔主任為大蓮的建設可是作出了杰出的貢獻啊,希望你們盡快找到他,確保他的安全。如果需要我們做什么,我們也一定會全力以赴配合好。”
高燃沒想到這廝的演技居然這么好。
袁厚實大張旗鼓的堵了聯合調查組的車,他不會不知道。
越這樣,說明他越有問題。
高燃問道:“你認識袁厚實嗎?”
付建設點頭:“在大蓮,誰不認識袁老局長?袁老局長鐵面無私,盡管已經退休那么多年了,仍然為反腐敗斗爭作貢獻,每年至少要揭發兩三個違法違紀的干部。”
高燃看著盧宗南,意思是說,他說的當真?
盧宗南擠出笑容,點頭道:“老局長可是咱們大蓮的在世包青天。”
高燃正色道:“我們都應該向袁老先生學習。”
說著,他再次看著付建設:“付總,龔主任失蹤前,袁老局長向我們聯合調查組舉報了他。”
付建設非常震驚:“龔主任絕對不可能是腐敗分子,他到現在還住在集資房里,他平日里不貪不占公家一分錢,怎么可能會貪污?”
他看著盧宗南,“盧局,你說是不是?”
盧宗南點頭:“龔主任的口碑確實很好。”
“如果連龔主任都是腐敗分子,那大蓮真沒幾個清官了。”
付建設也不怕得罪人了,“領導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龔主任家里面走走看看,還可以問問人大代表們,龔主任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他嘆了一聲:“一個連自已生病都舍不得占用公家醫療資源的人,居然被誤以為是腐敗份子,偏偏誤會他的人居然是咱們大蓮的‘包青天’,這……這實在不應該啊。”
高燃起身道:“付總,你說的我都記下了,我會多走走看看的。”
付建設急忙起身:“領導,我送您。”
“不用了,你留步。”
高燃走出了婚房。
盧宗南瞥了付建設一眼。
付建設也瞥了盧宗南一眼。
目光一觸即分。
上了車。
高燃陷入了思考。
盧宗南沒打擾高燃。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我知道龔勝利的情況,條件成熟,我會再聯系你,不要試圖調查我的身份。”
“你說什么?你是誰?”
高燃急忙問道。
“篤——”
對方非常干脆的掛了電話。
高燃打過去,卻已經沒人接聽。
不過就在這時,一又有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高燃本以為是剛才那人打來的,結果卻不是。
“高燃啊,我是黃開疆。”
“你好,黃主任。”
“有一百多個代表寫了聯名信給市人大,他們要求相關部門公開為龔主任澄清。”
“澄清?”
“沒錯,他們認為舉報的人是在惡意污蔑龔勝利。”
“他們還把聯名信送到了省人大等部門。”
“繼續調查,恐怕不利于過幾天的選舉工作。”
黃開疆不是在跟高燃商量,而是提醒高燃。
非常時期,為了高顏當選,必須作出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