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琳同志說笑了,我怎么能指示你?”
高群聲微笑道,“我是想跟你匯報一下工作?!?/p>
鐵琳淡淡道,“我還以為你打電話過來,是想讓我關(guān)照一下你侄子?!?/p>
高群聲笑道,“如果可以的話——”
鐵琳打斷他的話:“如果你想讓我關(guān)照你侄子,那就不用說下去了?!?/p>
高群聲并未生氣,微笑道:“我想跟你談一談干部交流的事。”
鐵琳微微一怔,“干部交流?”
“沒錯!”
高群聲說道,“副廳級以上干部交流,漢海也想融入遠(yuǎn)東振興工作,本次干部交流,我會選派最優(yōu)秀的一批干部過去?!?/p>
“陽城市委、大蓮市委有崗位嗎?你們京州有嗎?”
鐵琳語氣生硬,絲毫不給高群聲面子,每句話都帶著刺。
“京州可以拿出市委副書記和常務(wù)副市長。”
高群聲微微一笑,并未生氣。
鐵琳卻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說道:“待會兒我讓組織部研究一下?!?/p>
高群聲微笑道,“好,我等你消息?!?/p>
兩人同時沉默。
片刻后,高群聲打破平靜:“鐵琳同志,伯父身體還好吧?”
鐵琳冷笑,“當(dāng)年沒被氣死,現(xiàn)在只剩下半條命吊著了?!?/p>
高群聲咳了一聲,“改天——”
鐵琳打斷他的話:“我爸不允許高家人進(jìn)家門?!?/p>
“嘟——”
她很干脆的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鐵陷入了回憶,表情復(fù)雜,喃喃道:“他其實(shí)是在試探我有沒有跟劉姐湊到一塊為難高顏,畢竟他現(xiàn)在跟唐萬古是一路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思緒回到了三十年前,記得第一次見面,高群聲跟她開玩笑:“小琳,你披頭發(fā)的樣子比我媽還好看?!?/p>
她忍不住罵了一句流氓:“呸,我才不想當(dāng)你媽!”
時間過得真快。
就在她陷入回憶的時候,秘書突然來到門口:“書記,宋館長的電話?!?/p>
鐵琳這才回過神來,接過秘書的電話,微笑道:“清辭。”
“鐵姨,明天的晚餐我安排好了?!?/p>
宋清辭微笑道,“你到時候能來嗎?”
“能來?!?/p>
鐵琳笑道,“你干媽什么時候到?”
宋清辭微笑道,“她六點(diǎn)左到。”
鐵琳笑道,“好,我準(zhǔn)時過去?!?/p>
“鐵姨,你忙?!?/p>
宋清辭聲音甜美,不禁讓人生出好感。
掛了電話后,宋清辭看著身邊一個冷艷的女人,“你剛才想說什么?”
“我們接到通知,今天下午去港口集團(tuán)參加遠(yuǎn)東振興宣講會,他們邀請的是紅葉會館!”
冷艷女人說道,“宣講工作好像調(diào)整了,宣講組沒有主講人,參會企業(yè)都得發(fā)言。”
宋清辭笑了起來,“他們這是怕再出事,所以調(diào)整了宣講方式。既可以完成政治任務(wù),又可以讓企業(yè)表態(tài),到時候新聞上播一下,皆大歡喜。”
“館長,您去嗎?”
“去,為什么不去?”
宋清辭笑道,“回復(fù)大蓮市委政府,紅葉會館的參會人員就是我,宋清辭!”
“好的,館長!”
冷艷女人點(diǎn)頭。
“假冒我們的人還沒找到嗎?”
宋清辭冷冷問道。
“館長,對方藏得很深——”
“我不想聽借口?!?/p>
宋清辭柳眉微揚(yáng),“他們既然騙過裴少華、盧宗南,那就利用他們?nèi)胧??!?/p>
冷艷女人說道,“館長,我們已經(jīng)跟裴部長對接過,他非常樂意配合我們,只不過——”
宋清辭冷冷道,“他是不是說想見我?”
“沒錯。”
冷艷女人說道,“他說,他初來乍到,真不知道到底哪個紅葉會館才是真的,除非能見到宋館長本人。”
宋清辭嘲諷道,“他就不擔(dān)心我是冒牌的嗎?”
“他說,他還是知道真正的宋館長長什么樣的。”
“告訴他,今天下午宣講會前1小時,碼頭游艇見!”
宋清辭自信笑道,“宣講會這么重要,他肯定也是要參會的。而且你只管放心,宣講會期間沒人敢搞什么小動作的,這是他們必須完成的政治任務(wù)?!?/p>
冷艷女人點(diǎn)頭,“館長,我這就跟他說?!?/p>
她當(dāng)即出去打電話給裴少華。
大蓮市委。
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接通電話:“官小姐,館長有時間了嗎?”
他就是大蓮的市委常委、組織部長。
“部長下午應(yīng)該會到港口集團(tuán)參加宣講會吧?”
“那是當(dāng)然,大蓮市委政府全體成員都要參會,羅征主任親自主持?!?/p>
“館長說,提前1個小時在港口集團(tuán)旁邊的碼頭游艇見面?!?/p>
“嘿,沒問題!”
裴少華眼前一亮。
“部長,到時候游艇見?!?/p>
官姓女人微微一笑,掛了電話。
裴少華又打了個電話。
“宋清辭愿意見我了?!?/p>
“謝謝部長。”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p>
對方微笑道:“你只需要按時赴約就行。”
裴少華蹙眉:“你不說清楚,我怎么放心去赴約?”
對方說道:“我想請她見一個老朋友?!?/p>
裴少華好奇:“真的只是見個老朋友嗎?”
對方微笑道:“裴部長,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宋清辭知道后吃了你不成?”
“那當(dāng)然不是?!?/p>
“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背鍋?!?/p>
“我和你畢竟也不算太熟,你說對不對?”
“裴部長說的這句話可就不對了,我們怎么不熟了?”
對方微笑道:“我們大被同眠,還不算熟嗎?”
裴少華微微色變,“我說過,不要再提這件事!”
對方咯咯一笑:“那行,我就不提了?!?/p>
裴少華沉聲道:“到時候你們自已找機(jī)會,我不認(rèn)識你們。”
對方笑道:“明白了,裴部長!”
裴少華掛了電話。
下午。
裴少華按時赴約,到了大蓮港口。
一排游艇停泊在港口旁邊,不時有人上游艇。
“裴部長?!?/p>
官姓女子扭著屁股走過來,體態(tài)婀娜。
“官小姐?!?/p>
裴少華笑著伸出手:“你好。”
官姓女子伸出手:“部長,我們上去吧。”
裴少華點(diǎn)頭。
上了游艇后,很快便有人端上了茶水和點(diǎn)心,樣式精致。
官姓女子坐在裴少華身邊,陪著他聊天,等待著宋清辭。
很快,戴著墨鏡的宋清辭出現(xiàn)了。
裴少華起身,笑著伸出手:“宋館長?!?/p>
宋清辭伸出手,微笑道:“幸會,裴部長。”
裴少華摸著她滑嫩的小手,“幸會,宋館長。”
“碰——”
兩人握手的瞬間,旁邊有游艇猛的撞來。
裴少華立足不穩(wěn),踉蹌跌坐在地。
宋清辭下盤極穩(wěn),單手拽著旁邊的欄桿,沒有跌倒。
乒乒乓乓!
桌上的東西全部碎了一地。
一群人跳上游艇。
為首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揚(yáng),但眉宇間滿是彪悍氣息,讓人不敢直視,他哈哈笑道:“宋館長,別來無恙啊?!?/p>
宋清辭盯著著中年男子:“王云飛,你命很大啊,云省公安居然沒抓到你?!?/p>
“在紅山州的時候,你設(shè)局害我,讓我背上了好幾條人命,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我怎么能死?”
王云飛大笑。
他就是在云省紅山州礦山案,以一人之力,從對方一百多號人的包圍下突圍的王云飛。
“裴部長,謝謝你的幫忙,這里沒你的事了?!?/p>
王云飛看著跌坐在地的裴少華。
裴少華懵了,急忙看著宋清辭解釋:“我不認(rèn)識他!”
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氣急敗壞的罵道:“館長,我被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