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包廂內。
寧淵將注意力從宮寒月的身上收回,他收斂心神開始呼喚起混元塔。
在心中呼喊了混元塔數次都沒得到回應,寧淵明白,混元塔已經陷入了短暫的沉睡中。
得知這一幕的寧淵并未著急,他知道這是混元塔消耗太多造成的后果。
如今的他雖然不夠強,但超凡者本身的力量就是規則本源,足夠支撐混元塔慢慢恢復。
就當他準備起身活動活動,將自已身上滿是血污的衣服脫下換一件時,宮寒月也緩緩睜開了雙眸。
寧淵與其對視。
面對寧淵的目光,宮寒月被注視了許久之后,其美眸竟有了些許躲閃。
“你,你這么一直看著我做什么。”
宮寒月聲音里帶著剛醒來的微微沙啞,還有一絲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心虛。
寧淵聽見這句話,眼底深處有極淡的波瀾掠過。
他心中那根一直微微繃著的弦,在這一刻悄然松了下來。
思索了片刻,寧淵看著不遠處的靈泉,隨后神色平靜地向宮寒月發出邀請。
“身上都是血污,要不要一起沐浴。”
聽聞此言,宮寒月一愣,她本能想要拒絕,想要怒罵寧淵,然而那些話涌到唇邊,卻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
她發現自已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宮寒月心里亂成一團,自已的靈魂仿佛被割裂開來,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她胸腔里不斷拉扯。
最終——那股莫名的順從占了上風。
就仿佛對方提議極為自然,二人一直以來就是這樣,以至于讓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也不好意思拒絕。
“隨,隨便.......” 宮寒月不受控制地回答。
她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帶著連她自已都不敢相信的猶豫與妥協。
聽到這個回答,寧淵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笑容。
他腳下的黑影蔓延,隨后纏繞在宮寒月的身上,將她帶到了自已的身旁。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靈泉旁。
黑影晃動間,宮寒月的衣裙自肩頭緩緩滑落,先是圓潤的肩線,繼而是大片雪白的肌膚,一寸一寸地顯露在朦朧的水霧之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被層層揭開薄紗..........
撲通一聲!
水花濺起,靈泉的溫熱瞬間包裹了身軀,二人幾乎同時沒入水中,池面蕩開一圈圈漣漪,將倒映在水中的身影揉碎又重聚。
寧淵靠在池壁一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宮寒月的發絲已被泉水浸透,烏黑的青絲濕漉漉地貼在她的頰側與頸間,襯得那張面容愈發白皙。
水珠順著她的下頜滑落,沿著鎖骨蜿蜒而下,沒入水面之下。她的肌膚在靈泉的浸潤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光滑如玉,細膩得幾乎不見一絲紋理。
寧淵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心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另一個身影——明玥。
他在心中將二人相較,不得不承認,宮寒月的嬌軀堪稱完美,絲毫不亞于明玥,甚至在幾處細微之處,還要更勝一籌。
被寧淵這么看著,宮寒月目光躲閃,雪白無瑕的嬌軀微微顫抖起來。
不知是憤怒,還是羞澀。
寧淵神色極為平靜,并未因為見到她的軀體就對她產生多么大的念想。
說到底,他這么做并不是想要看對方的身體,只是為了通過這種辦法試探宮寒月的底線而已,看看她被血魂相融影響的究竟有多深,自已在她心中的地位如何。
如今宮寒月的表現已經給了他答案。
對方既然能夠接受一同沐浴的邀請,那么自已在她的認知與情感中,已然被放在了極為特殊的位置上。
不是盟友,不是同伴,而是更為親密、更為重要的存在。
至親。
這個認知一旦確立,后續許多事情,寧淵便都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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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宗。
大殿內,身穿大紅袍的萬奴正把玩著手中的一朵靈花,他時不時地輕嗅兩下,隨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歲月正當時,花好惹人醉。”
“本尊喜花,因為花和本尊一樣,即便凋落,也有重新綻放的那一天。”
“清清啊,你說本尊和花一樣嗎?”
在其身旁,阮清清正輕輕為其揉捏著肩膀,聞言回應道。
“仙尊大人比花更美。”
“哦?為什么??” 萬奴笑吟吟地詢問。
阮清清淡淡一笑,開口道:“因為仙尊要比這些花綻放得更久。”
“哦,咯咯咯咯咯........” 萬奴聞言頓時掩嘴嬌笑起來,胸前更是波濤洶涌。
殿內此刻還跪著一人,他將頭貼在地上,聽著上方的萬奴的笑聲,心中滋味萬千,不斷地嘆息。
此人名叫田知節,乃是欲宗的執法長老,也負責打探情報。
此時前來正是得到了一個重要消息。
然而萬奴有規矩,縱使發生任何大事,也絕不能在其賞花時打擾其雅興,否則將會被處以極刑。
對于這個喜怒無常、心狠手辣且實力恐怖的新宗主,欲宗的任何修士都不敢觸其逆鱗。
于是田知節縱使知道自已要說的事有多重要,此時也只能在這干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萬奴這才將手中的靈花塞進口中吃掉,然后目光幽幽地看向了跪在殿下的田知節。
“我記得你叫田知節是吧,你有什么事?”
田知節聞言,連忙顫聲回道。
“回宗主,我有要事稟報,是關于無極仙宗傳來的。”
“哦?無極仙宗?”萬奴稍微來了些許興致。
“繼續說。”
“是。”田知節不敢怠慢,連忙將寧淵和宮寒月一同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說了出來。
隨著他將一切說完,大殿內陷入了沉寂。
萬奴目光幽幽地看著田知節。
田知節后背被冷汗浸濕。
在得知宮寒月這個前任宗主的消息時,他的內心是復雜的。
身為欲宗的執法長老,他自然對宮寒月忠心無比。
然而萬奴的手段太恐怖了,大乘真君在其手中也是隨意被屠戮的下場,田知節又怎么敢因為忠心就刻意隱瞞宮寒月的消息。
他一旦這么做,不亞于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