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郡。
這個地方，安靜了許久。
單雄信閑來無事，都在操練兵馬。
岳飛和背嵬軍，也沒打算返回都護府去，也駐守此地。
日子平靜，但軍情卻沒少過來。
“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吸引了單雄信的注意力。
他猛地起身，吩咐將士們繼續操練，隨即就急匆匆的往府衙方向趕。
等他抵達府衙，李靖等人正好得到軍情。
“將軍，可有什么軍情？”
單雄信忙問。
“放心，和李家無關?！?/p>
李靖搖了搖頭。
“是嗎？”
單雄信略顯失落，不過仍好奇傳來的軍情。
“沒想到戒日軍會急行軍，奇襲瑤池都督府?！?/p>
李靖頗為意外。
“是嗎？”
李靖也愣了一下。
“戒日軍不是才在羅成手里吃了大虧，折損了不少兵馬，鎩羽而歸嗎？”
單雄信也來勁了。
“估摸著他們調遣了援軍，又壯大了兵力，這才選擇奇襲吧?！?/p>
李靖斷言。
“可有吐蕃兵馬參與其中？”
岳飛又問。
李靖和岳飛等人駐守此地，目的只有一個。
就等絕佳時機，出兵吐蕃！
直接斷了戒日軍后路！
“沒有。”
李靖搖了搖頭。
“這吐蕃還真沉得住氣，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正式出動兵馬?！?/p>
岳飛笑了。
這話不假，上一次的閔特根本來打算和吐谷渾一起，奇襲大武的。
奈何吐谷渾率先被滅，閔特根也不著急離開，就在西域以北一帶駐守。
這算是吐蕃兵馬，真正意義上的出兵，而且一場仗都沒打。
“上一次見到吐蕃兵馬，應該是你與戒日軍交手那次？”
李靖看向岳飛。
“不錯。”
岳飛點頭。
那一次吐蕃有兵馬被迫帶路，都被岳飛一網打盡。
“戒日軍此次奇襲遭遇李存孝，也是慘敗而歸?！?/p>
李靖搖了搖頭。
岳飛和單雄信的神色，立馬就變得精彩起來。
李存孝的實力如何，他們算是清清楚楚。
有他在，加上飛虎十八騎，再加上瑤池駐守的精銳兵馬。
戒日軍就算奇襲又如何？
打不贏，也沒什么奇怪的。
“既然如此，咱們要不要出兵從后路報仇，徹底滅了戒日軍？”
單雄信試探性問道。
一旦滅了這支戒日軍，他們就可以迅速攻打吐蕃。
只要吐蕃拿下，扼守戒日軍進入吐蕃的通道，就不用擔心戒日軍大規模殺來。
到時候，李靖也沒有必要在西?？ゑv守。
保不準就可以去對付李家，徹底的滅掉李家。
“不行?！?/p>
李靖搖頭。
單雄信本來想問原因，但話到嘴邊他忍了下來。
他已經發現，自已因為急于消滅李家的緣故，心態再一次出現問題。
如若問出那些話，保不準李靖又會有其他的想法。
既然如此，單雄信倒不如自已克制。
“還沒有合適的戰績，咱們暫且等著?！?/p>
李靖沉聲道。
“諾?！?/p>
岳飛和單雄信同時點頭。
“單雄信，你繼續去操練兵馬。”
李靖看向單雄信。
“諾！”
單雄信果斷領命。
“你也跟著去吧，這段時日難得消停，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下?！?/p>
李靖又看向岳飛。
“好?！?/p>
岳飛爽快點頭。
說起來，他已經有很久沒有操練背嵬軍了，這機會不就來了？
兩人相繼退下，李靖則坐在蒲團上，繼續看著兵書。
對他這種軍事奇才而言，不同的兵書內容，會有不同的理解。
而每有一次理解，就會讓李靖的兵法更上一層。
正是因此，李靖都對兵書內容滾瓜爛熟，一旦得空還是忍不住拿起來翻看。
而且李靖和岳飛甚至單雄信等人都不一樣，心情并不急躁。
就算暫時沒有仗可打，他仍可以保持淡然的心。
這樣的軍事奇才，才是最可怕的。
他的心境，尋常人難以捕捉，更別說對手。
饒是相識之人，估摸著都不能完全篤定。
李靖這一看，夜色降臨都不自知。
恰巧就是此時，有將士特來通報。
“何事？”
李靖尋思著那么晚了，怎么還有事通報。
“啟稟將軍，西?？び腥伺褋y！”
來人直言。
“什么？”
李靖皺眉。
吐谷渾被滅都過了那么久，還有人不甘心，要折騰出一些事來？
“讓單雄信領兵平叛，手段必須狠辣果決，絕不能心慈手軟?！?/p>
李靖特意叮囑道。
如果這次之后還有叛亂發生，那么手段就必須更加凌厲。
唯有如此，才能徹底的讓蠻夷消停。
“諾！”
外面的將士領命，立馬就去傳遞軍情去了。
“這群蠻夷，不知好歹。”
李靖喃喃一聲。
......
單雄信是深夜得到吩咐，當即就帶著兵馬出發。
他出了郡城，直奔叛亂地點而去。
就在將要抵達之時，就見遠方火光沖天。
“豈有此理！”
單雄信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叛軍氣焰甚是囂張，竟然弄出了大火的陣仗。
足以可見，叛亂的規模小不了。
“殺！”
單雄信沒有半句廢話，直接下令。
軍令下達，眾人便沖了進去。
這時候的叛軍還在歡呼，說著什么光復吐谷渾之類的話。
下一秒，大武的騎兵沖了進來。
單雄信記住李靖的叮囑，只要沖進去，他見到吐谷渾人就殺。
可不管你是不是叛軍。
畢竟這個時候出來和叛軍歡呼的，就算沒有參與叛亂，也有反心！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起料理了，深得麻煩！
“武軍鐵騎來了！”
“什么，他們怎么來的那么快。”
“殺！”
“殺了這群武軍，重新建立吐谷渾?！?/p>
“不錯，該死的武人！”
這些叛軍一邊高呼，一邊動手。
整個場面，瞬間就變得激烈起來。
武軍鐵騎來回沖殺，冰冷的長矛，滅殺每一個沖上來的叛軍。
不消片刻，地上就倒著無數尸體，全部都是吐谷渾蠻夷。
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這些蠻夷才察覺到了恐懼。
“不，不！”
他們驚恐萬分，不斷地高呼后退。
怕了，見到死了那么多人，他們終于知道怕了。
而單雄信眼神冰冷，并不接受投降，至少目前不接受投降。
武軍鐵騎，仍在來回沖殺。
無數的吐谷渾人，相繼倒地。
誰都沒想到，武軍下手這般狠辣！
單雄信手持金釘棗陽槊，游走在眾多尸體之中。
他雙目冰冷，面容冷峻。
所過之處，吐谷渾蠻夷均是死路一條。
“投降，我投降！”
“我不想反叛，都是被逼的。”
“該死！”
“我是被迫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他們還特意用大武的語言求饒，生怕單雄信聽不懂。
單雄信就當沒有聽見，只是麻木的重復手中的動作。
揮砍，往前刺又拔出，反復重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夜過去了，天空已經破曉。
遠邊出現了紅日，緩緩照亮了整個大地。
就見整座城中，全部都是吐谷渾蠻夷的尸體。
數量之多，估摸著在數千人左右。
數千人的吐谷渾蠻夷，已經相當多了。
而且基本上已經咽氣。
單雄信直到發現，那些民房的吐谷渾蠻夷神色驚恐，甚至不斷的哆嗦著。
他才知道，自已想要的結果已經達成。
吐谷渾人徹底的怕了，發自內心的怕了。
他們下一次要想反叛，就必須回想一下今日！
回想今日的場景何等慘烈，有多少人受波及而死。
一些尸體，更是堆積成小山。
才一晚上的時間，一整座城池都是那血腥味。
一些人甚至還嗅到了一絲腐臭味。
單雄信停止殺戮，讓幾名叛軍得以存活。
不是他累了，也不是他善良，而是要詢問何人帶領反叛。
單雄信不廢話，先用刑再說。
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武的極刑。
“??！”
聲聲慘叫響徹云霄，甚至驚起了不遠處的飛鳥。
單雄信仍沒有問話，示意武軍將士繼續。
將士沒閑著，繼續動手。
同樣的方式，慘叫聲再次響起。
單雄信仍不問話，反復重復刑罰。
“不要，不要！”
“將軍想知道什么，只管問就是了?！?/p>
“是啊，您想知道什么，我們都愿意說。”
“放過我們！”
這些吐谷渾人帶著哭腔說道。
他們怕了，已經瀕臨崩潰了。
“本將問你們，誰讓你們反叛的？”
單雄信把玩著刑具問道。
“艾菜！”
吐谷渾人回道。
“他是誰？”
單雄信又問。
“他是吐谷渾原來的王族庶出！”
吐谷渾人回道。
“吐谷渾還有王室的人茍活？”
單雄信立馬就笑了。
對他來說，這件事絕對不可能。
當初吐谷渾王城一戰，幾乎全民皆兵。
而且武軍前前后后，都有兵馬守著。
任何人，都別想從王城逃走。
更別說，王城這邊壓根就不知道，武軍什么時候打來。
自然不會提前準備，讓王室血脈的后人逃走。
既然如此，又怎么會有王室血脈的人茍活了？
開什么玩笑？
單雄信立馬明白，這人估摸著是假冒吐谷渾王室的人。
“除了他之外，還有什么人？”
他又問。
“除了他之外，還有幾個人?！?/p>
吐谷渾人沒有隱瞞，立馬又說出了幾個名字。
單雄信一一記下。
最后他才知道，好幾個都死在昨夜，但還有人尚且茍活。
接下來，自然是抓住這些人，然后動用極刑讓所有吐谷渾人看著。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意義上的震懾他們。
單雄信一下命，武軍的人就動了起來。
幾乎沒有耗費多長時間，就抓到了想抓到的讓。
單雄信沒有廢話，直接下令動用極刑。
帶著這人趕赴鬧市方向。
這里有不少吐谷渾人，也有的是其他蠻夷。
總而言之，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他們不想看，也得睜開眼看著。
極刑的方式，自然就是凌遲！
而且是由武軍執行！
武軍可都是老手，知道怎么用刑，才可以避開命門，讓受刑者活下來。
“用刑！”
單雄信大喝一聲。
武軍開始用刑。
那吐谷渾人被捆綁在木樁子上，手腳都被束縛，甚至連嘴里都塞了東西。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他無法自盡，也無法動彈。
而且木樁子甚高，很多人都可以看見。
行刑開始，那吐谷渾人驚恐的大喊大叫。
一刀下去，殷紅的鮮血流淌而出，甚是惹眼。
接著就是第二刀，然后就是第三刀甚至第四刀等等。
一刀接著一刀，不消片刻這吐谷渾人渾身是血。
他仍在掙扎，嗚嗚的喊著什么，可見他生機盎然并未受太多影響。
觀看之人，都覺得毛骨悚然，不敢作聲。
從行刑開始到結束，幾乎過去了一個白天的時間。
受刑者不是被傷及命門而死，而是活生生的流血而亡。
單雄信見震懾力已經達到，才選擇結束刑罰。
若不然，他可以繼續用刑到天明，才不會那么輕易停下。
做好這一切，單雄信還叮囑觀看的各個蠻夷。
“爾等看清楚，若有下次，下場比他還慘！”
這些蠻夷也清楚了，大武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他們對聽話的子民不會亂來，可若有人想要搗亂，那就是死路一條！
......
另一邊，瑤池都督府方向。
阿保密和摩多，停軍在一處草原。
兩人休整了兩日，都沒有打算離開。
眾多解日軍，也目瞪口呆的倒在草原上，雙目無神盯著湛藍的天空。
“輸了？”
阿保密喃喃一聲，似乎直到現在都沒能回過神來。
“是啊，輸了?！?/p>
摩多木訥的回道。
之前的場景，仍清晰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李存孝同戰象角力的場景，以及飛虎十八騎的殺戮等等。
總而言之，每一個場景都讓人為之驚嘆。
讓兩人發自靈魂的驚恐。
這世間，居然有人這般了得，了得到這個地步？
所幸，戒日大軍的兵力尚且充足，也談不上大敗。
“現在怎么辦？”
摩多忍不住問。
阿保密不答話，眼神有些呆滯。
這一戰，他道心已經碎了。
準備如此充分，而且還是奇襲，動用的還是戒日大軍的精銳。
縱然如此，仍輸得這般干脆。
兩者之間的兵力差距，那可是數十倍甚至更多。
當然，后方武軍雖然有援軍，但援軍都沒有完全殺來。
“這...”
阿保密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么辦為好。
“回去吧，回戒日王朝，大武絕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存在，我們應該與之交好。”
摩多突然說道。
“交好？”
阿保密嘴角狠狠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