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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暗衛(wèi)，不歸六部管轄，不歸都察院節(jié)制。”

“由太上皇直轄，專查貪腐！”

“暗衛(wèi)密折，直達(dá)天聽，任何人不得阻攔！如有阻攔者，視為同黨，殺無赦！”

要說暗衛(wèi)也就算了，可現(xiàn)在，由太上皇親自管理，那可就不是說說了。

因為其他人或許還有顧慮，但江澈是真殺啊！

剛剛還想再勸幾句的大臣，直接就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如果說是江源掌管暗衛(wèi)，他們或許還能用圣天子垂拱而治的大道理去磨一磨。

可要是那位爺……

那位在遼東殺人盈野，在海上滅國無數(shù)的太上皇。

跟他講道理？

他只會問你的脖子夠不夠硬！

太和殿內(nèi)，徹底安靜了。

靜得能聽見不少人急促的呼吸聲。

他們終于明白了。

這是父子倆早就做好的局啊！

兒子在前面唱紅臉，定規(guī)矩，老子在后面唱白臉，拿刀子。

一個給棗，一個給棒槌。

這誰頂?shù)米。?br/>
那些心里有鬼的官員，此刻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他們想起揚州那些被連根拔起的鹽商，想起周延那凄慘的下場。

這大夏的天，真的變了。

以后想撈錢，那就是拿命在賭！

江源看著下面這群人的反應(yīng)，心里冷笑。

只有怕，你們才會老實，只有怕，這大夏的百姓才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退朝！”

大臣們?nèi)缤瑔始抑话悖_步匆匆地離開了太和殿。

甚至連往日里互相寒暄的客套都免了。

誰也不敢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多說一句話，生怕被那個直轄的暗衛(wèi)給記上一筆。

散朝后，太和殿外。

初升的朝陽灑在漢白玉的臺階上，泛著金紅色的光芒。

風(fēng)有點大，吹得廣場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江源并沒有急著回養(yǎng)心殿，而是負(fù)手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

他看著那些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大臣們，此刻縮著脖子，灰溜溜地往宮外走。

那個總是把祖制掛在嘴邊的禮部尚書，今天走得格外快，甚至還絆了一跤。

那個家里有幾千畝良田的戶部侍郎，臉色白得像紙一樣，被同僚攙扶著才沒倒下去。

這就是權(quán)力，這就是帝王之術(shù)。

江源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卻讓他覺得格外清醒。

以前，他總覺得父王太狠，太絕。

總覺得做事要留一線，要以德服人，可是周延這件事，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對這幫貪官的仁慈，就是對天下百姓的殘忍！

如果今天他不狠，明天大夏的根基就會被這幫蛀蟲給啃光了！

“陛下。”

身后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那是他的貼身大太監(jiān)王德。

“天冷，您加件衣服吧。”

江源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他的目光越過重重宮闕，越過繁華的金陵城，一直看向北方，看向大夏龍興之地的方向。

那里，是父王所在的地方。

“王大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