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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凝面無波瀾。

只因為紀馨寧還沒靠近她，就被紀瑾修護在面前。

紀馨寧面色猙獰，瞳孔死死瞪著。

“你……”

她捏著匕首的手，漸漸沒了力氣。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紀馨寧緩緩低頭。

那把匕首全然沒入她的腹部。

原來。

匕首是反向刀。

捅向別人的時候，刀鋒會往后刺。

她恨死了唐凝。

剛才想刺死唐凝，用盡全身的力氣。

現在刀子卻直挺挺，全都扎入自己腹部。

鮮血順著傷口向下流淌，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自尋死路。”

紀瑾修看她的眼神充滿厭惡，就連語氣都毫無溫度。

他對紀馨寧，從來不喜。

當初葉倩華把她帶回來的時候，他只是看了眼，就覺得太過虛偽。

笑虛偽，聲音虛偽。

就連為人，都是虛偽的。

這些年過后，事實證明，他沒看錯人。

紀馨寧不是省油的燈。

甚至，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大……哥……”

紀馨寧感覺血液迅速從體內流失，站都站不穩，后退幾步后跌跪在地上。

最后，重重栽倒在地。

王媽被這一幕短暫嚇一跳，卻只覺得暢快。

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

紀馨寧眼前一陣陣發暈。

燈光照得她眼睛酸澀，刺眼得厲害。

她仿佛看到了父母，正在朝她招手。

“寧寧，來……”

“寧寧累了吧？爸爸媽媽來接你了。”

爸爸媽媽……

紀馨寧看著久違的面孔，卻一點不覺得陌生。

一道陰影忽然籠罩下來，落在她身上。

唐凝幾步靠近，站在她身邊，頭頂著光，面無表情看著她。

“自作孽，不可活。”

“紀馨寧，你犯下的罪過，本就該一一償還。”

紀馨寧眼睛眨了幾下。

忽然咧嘴笑了：“謝，謝謝。”

她感覺，她要死了。

紀瑾修蹙眉，上去摟著唐凝的肩，把她帶入懷里。

眼神溫柔的落在唐凝臉上，全程沒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紀馨寧一眼。

“這邊的事留給其他人解決就好，我想送你回去。”

“嗯。”

唐凝任由他攬著，離開病房。

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心口處更是透著股暢快。

他們走出病房，保鏢很快進入病房內。

紀馨寧呼吸逐漸短促。

她死死瞪著眸子，那個幻覺還沒消失。

父母還在，還在朝著她招手。

那是一條照射著光圈，四周卻黑暗且一望無際的路。

“寧寧，走吧，跟我們走就解脫了。”

“爸爸媽媽來帶你走，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

“寧寧，走吧……”

紀馨寧緩緩抬起手，艱難的喊：“爸，媽，等，等我……”

她剛說完，手才抬起一個弧度，便沉沉落下。

雙眼緊緊閉上，眼淚從眼尾滾落，迅速沒入發梢。

她好累……

好累。

唐凝和紀瑾修才回到沁園。

兩人分別接到江城和陳斌的來電，說紀馨寧脾臟嚴重受損，可能熬不過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