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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瑾修眼神凜冽，“這件事不用你說，我也會這么做。”

沈云翔輕微頷首。

目光抬起，掃到江城，抬腳走過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下，輕拍兩下他的肩膀，才又抬腳離開。

江城臉色始終難看。

紀瑾修在病房外安靜等著唐凝，沒有進去打擾。

陳斌注意到江城，看沈云翔走后，幾步來到江城面前。

“喝杯咖啡吧，我請你。”

江城怔怔看著他，清秀干凈的臉上透著一股蒼涼的白。

不等他回答。

陳斌拽著他離開，“走吧。”

江城是被陳斌架著走的。

醫院樓下附近，就有咖啡店。

雖然不如那些手磨咖啡香醇，卻也能夠入口。

陳斌去店里買咖啡。

江城在門外等。

旁邊有個男人在抽煙。

以往，他很討厭煙味。

這會兒鬼使神差走過去，主動詢問：

“能給我一根嗎？”

男人最熱衷分享的東西有兩，一個是某些網站，另一個就是煙。

對方很大方給他遞過去一根，看他斯斯文文的樣子，穿戴整齊。

猜到他沒有打火機，笑著給他點火。

“人啊，凡事都要想開點。”

男人黑瘦，臉上透著滄桑。

其實年紀不大，卻被生活壓彎了腰。

這家咖啡店不少人，基本都是隔壁醫院那些病人的家屬。

有人喝咖啡，是為了提神，能好好照顧生病住院的親人。

男人這樣子，像是看透了許多。

江城怔住幾秒，沒問什么。

煙被點上，他吸一口，隨即被嗆得咳嗽，咳的面紅耳赤。

男人似乎猜到了似的，笑著給他拍后背。

“不會抽就別抽了，這東西不好，越抽越清醒，越清醒，越要接受現實。”

男人的話，猶如給了江城當頭一棒。

瞬間清醒不少。

男人很快便抬腳離開。

陳斌買了兩杯黑咖啡返回，看著男人離去的方向，詫異收回目光。

“喝點。”

陳斌遞給江城一杯。

江城把煙頭丟在腳下，捻滅。

想了想，就跟強迫癥似的，又蹲下來把煙頭撿起來，丟盡前面不愿的垃圾桶。

這才回到陳斌面前，接過咖啡。

“謝謝。”

江城翻開小口蓋子，喝了口。

咖啡滑入咽喉，遮蓋了剛才抽煙帶來的刺激感。

辣。

很辣。

陳斌單手插兜，站在咖啡店的門口外，抿著咖啡。

江城站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喝著。

過了沒一會。

天空飄下毛毛雨，風力的寒意加重了許多。

陳斌瞥江城，“好點沒？”

江城看著他，猶豫著頷首。

“那走吧，該回去了。”

陳斌抬腳往醫院的方向走。

他很高，也瘦。

穿著合身的西裝，襯得幾分英俊。

放在人群里，也是個小帥哥。

江城看著他的背影，那瞬間更深刻明白了許多。

人和人之間會隔著距離。

身份不同。

階層不同。

但有一點，誰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