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張翠兒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了，但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應付四名壯漢。
就在他絕望之際，只聽見“砰砰砰砰”四道悶聲響起，抬起頭一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極為英武的年輕人，而他的腳下，四名大漢正躺在地上不斷哀嚎。
莫沈眼中殺意浮現，很想將幾人就地斬殺，以消他今天無處發泄的怒火，可抬起的手，卻怎么也無法落下。
“滾！”他緩緩收回手，眼中滿是掙扎，只能怒喝一聲。
“多謝大人饒命，多謝大人饒命！”
王虎帶著兄弟三人跪地磕頭求饒后，轉身擠開人群快速逃離，他們剛才可是實打實感受到了莫沈娜恐怖的殺意，但不知為何沒有動手。
總之撿回一條命，讓他們無心再多思考，逃離此地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見沒樂子看，圍觀眾人也是一哄而散，莫沈看著這些冷漠無情的人，雙眼微瞇，殺意再度涌現出來。
“謝謝你，大哥哥！”就在這時，張翠兒身邊的小孩兒突然掙脫她的懷抱，小跑上前，扯著莫沈的衣袖，不斷搖晃。
“凡兒！不得無理！”張翠兒嚇壞了，上前一把將葉凡拉了回來，緊緊護住，并對著莫沈不斷彎腰鞠躬，“凡兒弄臟了恩公的衣裳，如果恩公不嫌棄，可以讓我拿回去清洗干凈再歸還回來！”
莫沈微微一愣，心中涌現出一股莫名的情愫，有點開心...又有點煩躁，這就是助人為樂嗎？
本來想說滾，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不礙事！”
“大哥哥，可不可以收我為徒！”葉凡再度掙脫張翠兒的懷抱，一個健步沖上前，跪倒在莫沈面前。
“胡鬧！恩公繁忙，出手相救已是大恩，本就無以為報，凡兒不得再得寸進尺！”張翠兒板著臉喝道。
莫沈搖搖頭，“無礙！”
話落，他轉過頭，看下面前明明十分瘦弱，卻眼神無比堅定的孩童，笑道：“為何拜我為師？”
“我知道，大哥哥一定是傳說中的大修士！我想跟你一起學修仙！”葉凡雙拳捏緊，滿臉鄭重道。
“我要是會了術法，將來就可以保護娘親不受人欺負了！”
“就這么簡單的理由？”莫沈啞然失笑，想當初他，不，本尊只是想茍起來證道成仙，可沒曾想會經歷這么多事情。
“當然不是！”葉凡見他口風松動，也是沒了之前的緊張，笑嘻嘻道：“保護娘親終究只是表面，將來修行大成，我要和大哥哥一樣，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將所有作惡之人繩之于法！”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莫沈再次怔住，良久，他幽幽一嘆，“救你們，只是一時心起，就在昨天，還殺了成千上萬人，我其實才是你口中的最大的惡人！”
“那是他們都該死！”葉凡小臉漲紅，語氣堅決道。
“就算大哥哥不殺，也會有其他人來殺，不怪大哥哥！”
“葉凡！不得胡言亂語！”張翠兒嚇壞了，特別是聽到莫沈親口說出殺了上萬人，再結合此前王虎幾人的表情，很顯然，他說的都是真的。
面對如此殺人不眨眼的人物，葉凡還敢亂說，恐引火上身！
莫沈微微一笑，伸出手揉了揉葉凡的腦袋，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大哥哥，你不收我為徒，是因為我資質不行？”葉凡青澀的臉龐滿是不甘和失落。
莫沈走出很遠，突然停下腳步，沉聲開口道：“我還有一件大事沒做，如果能活著回來！我一定收你為關門弟子！”
“師尊，你一定會贏的！”葉凡雙眼放光，揚起拳頭堅定道。
“希望吧！”莫沈啞然一笑，不再猶豫，繼續朝前走去，他能感知到，本尊已經來到荒州地界，正在朝大秦皇城趕。
......
重建的惜花宮中。
莫沈獨自坐在亭子，看著面前空空蕩蕩池塘，眼中滿是落寞。
沒想到成為一名真正的人，付出的代價竟會是如此巨大，魚兒沒了，惜夕也沒了！
“惜夕，你贏了！終究是我錯了！”
一行清淚從他眼角滑落，他痛苦閉上眼，往昔一幕幕回蕩在心間，那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兒是如何被他一步步逼上絕路，失去色彩。
要是能從來，他絕不會那樣做，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踏踏踏！”
一陣沉重的腳步傳來，莫沈沒有回頭，便已知道是誰來了！
沈默看著眼前蕭瑟的背影，眼神很是復雜，在亭子外站了許久，遲遲沒能邁步踏上前。
姬長空已經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他，虛神做出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他難辭其咎，要是當初再慎重一點，也不會釀成悲劇！
沈默能感受到，此時虛神的狀態，嚴格來說，已經不是他的虛神了，而是一個活生生獨立存在的人！
而他與虛神又互相知根知底，要是爆發戰斗，強行融合，沒個十天半月恐怕很難分出勝負，到時候，就算他贏了，古連幽也走了！
“怎么？跟我還這么客氣，要我請你上來嗎？”莫沈靈力催動，將臉上的淚水蒸干，回過頭，重新覆上往日的冰冷。
沈默回過神，搖頭失笑緩緩走上前。
兩名外貌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就這么相對而坐，只是唯一不同的，便是一人是黑頭發，而另一人則是白頭發。
“惜夕...”雖然大概猜到了結局，但沈默還是抱著僥幸心理問了一句。
面對沈默的詢問，莫沈低下頭沒有說話，過了許久，他才抬起頭，眼中滿是輕蔑，“你還是這般優柔寡斷！明知道結局，還有必要問？”
“秦惜夕已經發揮了許愿仙體存在的意義，我還有必要留著她？”
聽到這話，沈默雙拳猛地捏緊，眼中滿是憤怒，可終究是沒能主動出手。
“你與我之前不可能同時存在，今日之后，這個世界上要么只有沈默，要么只有莫沈！”
“切，我還以為你要放什么狠話，結果就這？”莫沈站起身，嘲諷道，“來吧，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有沒有長進！”
沈默卻并未起身，而是轉頭看向遠方的天空，那里，是丹州的方向。
“我認輸，你吞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