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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又一時(shí)語塞。

白薇薇回過神來，心里莫名泛起一絲慌亂，嘴上依舊不肯示弱，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冷哼道：“摔了也好，正好說明你心里有鬼，知道這玉是假的，索性摔了毀滅證據(jù)！我看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借口留在王府門前！”

江茉冷冷瞥她一眼，眼神里的鄙夷與不屑，讓白薇薇臉色漲得通紅。

“鳶尾，孟舟，我們走。”

江茉不再停留，轉(zhuǎn)身便朝著來時(shí)方向走去，沒有一絲留戀。

鳶尾看著地上的碎玉，滿心不舍，狠狠瞪了白薇薇一眼，快步跟上江茉的腳步。

孟舟緊隨其后，護(hù)在江茉身側(cè)，防備白薇薇再耍什么花招。

兩只大白狗望著江茉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又低頭盯著地上裂成兩半的桃花玉，低嗚了幾聲。

阿黃率先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其中一塊碎玉，隨后小心翼翼地叼起。

雪球見狀，也叼起剩下另一半碎玉，邁開四肢，快步朝著江茉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它們不懂什么世子信物，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只知道這枚玉是前主人送給現(xiàn)主人一直帶在身邊的東西。

主人摔碎了它，心里一定很難過。

它們不能把玉拼回去，只能把玉叼著，緊緊跟在主人身后。

白薇薇見江茉就這么干脆地離開，又看兩只大白狗各自叼著一塊碎玉屁顛屁顛追上去，心里的得意蕩然無存，反倒空落落的，還有一絲說不出的憋屈。

她本想把江茉趕出王府，讓她顏面盡失，可江茉這般決絕摔玉，轉(zhuǎn)身就走的姿態(tài)，反倒顯得她像個(gè)跳梁小丑，無理取鬧。

張嬤嬤嘆了口氣。

自己今日因白薇薇挑唆這般阻攔，實(shí)在是有失公允。

“都散了吧。”

張嬤嬤對(duì)著侍衛(wèi)們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幾分疲憊，又看向臉色難看的白薇薇。

“白姑娘，今日之事，老身會(huì)如實(shí)回稟王妃。姑娘還是先回府吧，莫要在王府門前再鬧，失了白家的體面。”

白薇薇被張嬤嬤這番不冷不熱的話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周圍侍衛(wèi)們異樣的目光，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再也待不下去，咬了咬牙，帶著丫鬟憤憤離開了燕王府。

江茉走了沒幾步，聽到身后熟悉的嗚嗚聲。

回頭一看，只見兩只大白狗一左一右，嘴里各自叼著一塊碎裂的桃花玉，邁著輕快的步子，乖乖跟在她身后，眼神溫順地看著她，嘴里時(shí)不時(shí)發(fā)出輕柔的嗚咽聲，像是討好，又像是在安慰。

江茉盯著兩只大狗嘴里的碎玉，又看看它們滿眼依賴的模樣，心中動(dòng)容。

她蹲下身，揉揉兩只大狗的頭。

“傻狗，碎了的玉，撿回來也沒用了。”

兩只白狗像是沒聽懂，只是把嘴里的碎玉往她面前湊了湊，尾巴輕輕搖晃著，執(zhí)意要把玉還給她。

鳶尾：“姑娘，你看它們多懂事，這玉就算碎了，也是世子殿下贈(zèng)您的，留著也是個(gè)念想啊。”

她不提還好，一提江茉的火氣蹭一下就冒出來了。

江茉直起身子，“碎就碎了，不要了！”

鳶尾十分不解。

“姑娘，您不喜歡沈大人了嗎？”

她分明覺得自家姑娘挺喜歡沈大人，不然也不會(huì)隨身帶著桃花玉。

“傻丫頭，喜不喜歡，豈是一塊玉能決定的？他若真的喜歡我，我就會(huì)有數(shù)不盡的玉，隨便摔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