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邊看邊笑。
她忽然想起兒子的書包里有吃的，開口道：“寶貝，幫媽咪拿點小餅干。”
一盒餅干遞過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覺得有點渴，“寶貝，幫媽咪拿一下水。”
一瓶水遞過來。
余光中，寶貝兒子的手似乎放大了整整兩倍。
林語曦的心臟狠狠震顫了一下，轉頭看去，然后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她心有余悸，摸著胸口，埋怨道：“傅庭川，你這是什么惡趣味？”
喜歡當她兒子。
傅庭川哪里是喜歡當兒子，分明是享受她叫他‘寶貝’。
“再叫一聲。”
林語曦斜眼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幼稚。”
她說完繼續看電影。
中間有一段，劇情開始變得無聊，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呵欠，眼皮也變得沉重。
思緒漸漸飛走。
從得知兒子順利入學博雅小學后，林語曦的大腦皮層一直是活躍的，后來又一路趕飛機，直到現在，才放松下來。
人一放松，就會忍不住回憶過去發生之事的合理性。
兒子遲了一年上學。
悅悅和浩浩同歲。
悅悅也遲了一年上學。
林語曦像詐尸般，從位置上彈起來，“傅庭川！”
她的額頭撞在他的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嗷——
林語曦正要抬手，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揉上她的前額。
傅庭川嗓音不悅：“什么時候能改掉咋咋呼呼的毛病？”
林語曦根本就顧不過來，抓著他的手，眼神逼問：“悅悅為什么會跟浩浩一個班？”
悅悅是插班生，插的是浩浩所在的中一班。
按照正常的邏輯，悅悅應該出現在大某班。
“你故意的？！”
傅庭川無奈且縱容，找乘務員尋了一個冰袋，用毛巾包好，貼在她的額頭，才緩緩道來：“你真覺得，我對你產生感情，是因為我們之間有個兒子？”
林語曦還真這么想過。
畢竟時機太湊巧了。
傅庭川托住她的后腦勺，防止她亂動，“這么明顯的線索都沒發現，兩只眼睛長到沈墨塵身上了？”
林語曦：“……”
所以傅庭川一開始懷疑浩浩是沈墨塵的兒子，情有可原。
她實在太遲鈍了。
但凡她能早一丟丟發現，這段感情的轉折點，是不是就掌握在她手里了？
林語曦緩緩捂住頭。
笨死了。
“那悅悅怎么辦？”
傅庭川拿開冰袋，看到她額頭上沒有明顯的腫包，才放下心，“我已經通知傅靜雯，讓她給悅悅申請跳級。”
“啊？”林語曦驚訝，“要是沒通過，悅悅豈不是會很難受？”
不僅操心自家孩子，還操心別家孩子，再這么想下去，她就要變成勞碌命了。
“思慮過重容易老。”
傅庭川把冰袋收好，下一秒就被林語曦拍了一下。
“你才老！”
傅庭川不怒反笑，“那就只好委屈你這個小美女陪我這個老男人睡一覺了。”
林語曦：“……”
飛機升至巡航高度后，傅庭川把中間的擋板降下去，非要和她摟摟抱抱，還對著她的耳朵輕語：“林語曦，你嫁給誰都能過得很好，但我只有娶了你，才會幸福。”
他說這話，林語曦可就不同意了，“你的意思是，我不挑人，而你全世界獨愛我一個？”
暗指她隨便是吧？
傅庭川微勾著唇角，親吻她的耳廓，情話攝人心魄：“娶你，是我高攀了。”
冷氣十足的機艙內，林語曦耳根滾燙，熱度逐漸侵入她的神經末梢，傳遞到四肢百骸。
高攀。
放在任何一個局外人眼里，這場婚姻，都是她高攀傅家太子爺的，而不是他高攀她。
當面說這種話……
理智像一顆玻璃球，悄無聲息地裂開幾道縫隙，欲念像肆意生長的藤蔓，爬進來。
林語曦終于深刻體會到一句話：在愛你的人眼里，你本身，就是無人能比的。
“老公，你低頭。”
傅庭川照做。
還未開口，一抹柔軟輕輕覆上他的唇，像一片輕薄的糖紙，有絲絲香甜的味道從唇縫間滲透進來。
太輕、太慢。
不符合他的習慣。
傅庭川手臂不免施了點力，將她完全納入懷里，唇齒微張，啃咬舔舐，廝磨蹂躪。
他身上很燙、很燙。
林語曦被蒸得有點喘不過氣來，想張嘴呼吸，換來的卻是牙關的進一步失守。
“夠唔……了……”
這份獎勵已經失控了。
沒想到……
還有更失控的。
他的手掌開始在她身上游移，順著她臀部的曲線，逐漸漫過她的腰身。
指尖觸碰到金屬質感的一刻，林語曦扭著身子，壓著嗓音罵道：“你瘋了！”
傅庭川心里想的卻是，既然瘋了，不如再瘋一點。
林語曦伸出雙手雙腳，抵制他的靠近，同時還不忘探出頭，觀察浩浩那邊的動靜。
整個機艙內，昏暗無光，只零星亮著幾盞應急燈。
從她的角度看去，兒子背對著他們的方向，小小的身軀上蓋著一條毛毯，露出一個圓滾滾、毛絨絨的后腦勺。
林語曦微微笑。
太乖，太可愛了。
可面前的男人恰好相反，壓著低啞的嗓音，誓不罷休，“林語曦，要不要試試？”
試什么？
林語曦用眼神問。
問完，她就后悔了。
她從傅庭川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種壓抑許久的晦暗。
那種黏附感極具張力，像一張蛛網，不急于刺破她，而是要將她緩慢包裹、浸染、吞沒，掙不脫，甩不掉。
她的五指被張開。
他強硬地擠入。
耳邊響起他的聲音，像在砂紙上磨過一遍：“試試，陪我玩一個新游戲。”
“……”
是新游戲。
新到林語曦恨不得即刻消失在飛機上，化身為一個毫無感情的NPC。
悶哼，顫抖。
盡數化為混亂。
后來的后來，她領口的棉質布料被他咬住，成為掩蓋一切罪行的工具。
“傅庭川……”
林語曦是真的想哭。
怎么就發展成這樣了。
她被逼上了梁山。
眼前的一切都是昏暗的，某種無法言說的刺激從心底蔓延開來，她都快認不出自己了。
林語曦的視線里，全是應急燈旁的另一個醒目標志。
快點。
再快點。
她想立刻飛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