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助餐廳出來，林語曦的小腹都微微凸出來了。
還好今天穿的是裙子。
玻璃窗外，天色漸深，整座城市亮起霓虹。
這家酒店緊鄰一片海灘，遠遠的，林語曦看到有人在沖浪，還有人拿著麥在唱歌，活動種類多樣。
她轉頭問傅庭川：“你幾點走？”
如果不著急的話，還可以下去散個步，消個食。
短短幾個小時，傅庭川已經兩次聽到她趕他走了，語氣頗為不滿：“你房間里藏人了？我不能留宿？”
他要留宿？！
林語曦很驚訝，“真的不會耽誤你的計劃？”
“嗯，美人在懷，江山不要了。”傅庭川笑著調戲完，摟著她走進電梯間。
林語曦：“......”
電梯直達一樓。
“看中哪個活動了？”
林語曦已經習慣了他的火眼金睛，指著遠處小賣部里的沙灘玩具套裝，“那個。”
傅庭川嘴角微扯了一下，“帶你去海上兜一圈？”
放著上千一小時的游艇不坐，跑去玩幼稚園小孩才玩的東西。
“不要，我就要那個。”林語曦說完甩下他走了，“你不出錢，我自己出。”
論老婆是小富婆的含金量。
傅庭川只能慢吞吞地跟上，右手已經探進褲兜，準備拿錢包出來付款了。
林語曦如愿以償。
十分鐘后，她用套裝里的塑料桶和小鏟子，在沙灘一處空地上，蓋起了一座城堡。
“傅庭川，快點給我拍照。”
林語曦指揮自己丈夫一點都不帶客氣的，還彎腰靠近城堡，比出一個‘耶’的姿勢。
很土的姿勢。
但架不住人美。
微風陣陣，撩動她的裙擺，像一朵搖曳的解語花。
奈何傅庭川的脊背挺得很直，整個人從一米八幾的高度俯拍下來，手機的角度也不帶一點仰角的，林語曦都能想象得到，拍出來會是什么效果。
——小矮人。
她忍不住提醒：“你要蹲下來一點，鏡頭往上仰一點，不然拍得我頭大腿短。”
傅庭川擰眉，“不相信我？”
林語曦：“......”
自然是不相信的。
他衣柜里的衣服，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再不濟藍色，審美都喂到土土肚子里去了。
指望他能拍得好看，還不如去買根自拍桿。
見他還是像電線桿一樣，杵在那兒，林語曦忍不住加大音量：“傅庭川，讓你蹲下來一點，聽到沒？”
“很好看，沒必要。”
林語曦被這句話哄得甜苦摻半，原來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嗎？
算了，隨他吧。
為了不被拍成小矮人，林語曦從俯身站姿，改成了蹲姿，唯一不變是燦爛的笑容和剪刀手。
傅庭川雖然依舊杵在那兒，但拍攝角度豐富，遠景，近景，全身，半身，無一不缺。
最后的成片出乎林語曦的意料。
居然不是拍照殺手！
她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被俯拍出來的效果居然這么好，兩只眼睛水靈靈的，像開了大眼特效，下巴尖尖的，但尖得正好，妥妥的瓜子臉。
“你以前該不會進過攝影社吧？”
見她低頭挑選照片，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傅庭川的心情也跟著暴漲。
“自學成才，不行？”
“行行行。”
他現在說什么，林語曦都舍不得跟他較勁了。
“主要是食材上乘，怎么燒都好吃。”
聽到這句話，林語曦猛地抬起頭來，睜大眼睛，“你把我比作食材？！”
傅庭川雙手環胸，視線落在她唇上，盯著，仿佛要盯出一朵花來。
“嗯，想吃。”
氛圍不太對，即將失控，林語曦打了他一下，提醒他正經點，然后繼續看照片。
她的側顏很美。
實話說，各個角度都美。
傅庭川的眼里再沒有其他人，沒有沙灘上吵鬧的游客，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綻放成花的妻子身上。
他曾經怕過愛情。
因為林語曦是白月光。
如果戀愛的過程最終消磨掉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那選擇不開始，是否也是一種圓滿？
后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看到沈墨塵出現在林語曦身旁，他嫉妒得要瘋，像個幼稚園的小孩一樣，霸占著她丈夫的位置不肯走。
好在他運氣不錯。
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主要是夫人漂亮，所以怎么拍都好看。”
飄渺如紗的一句話，緩緩鉆進林語曦的耳朵。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你剛才說什么？”
他說話居然這么甜。
說過一次，自然不可能再說第二次，這是傅庭川打出生起就自帶的習慣。
工作場合更是如此。
沒有一個員工能從他嘴里聽到兩句重復的指令。
他調笑道：“嗯，看來林太后不僅眼神不太好，聽力也不太好了。”
林語曦憤憤，叉著腰命令：“你剛才說的話，我沒聽清，再說一次，否則今晚我們就不回酒店了。”
傅庭川壓根不受她威脅，“也好，我讓人送一頂帳篷，今晚我們露營。”
林語曦沒轍了。
不過她有殺手锏，不怕。
她笑了一下，走到傅庭川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一掌。
“再說一次嘛，老......”
她還沒說完，傅庭川已經在腦子里補足了這個稱呼。
他幾乎是秒回：“人漂亮，所以不挑角度，可以了？”
太敷衍了。
一點感情也沒有。
林語曦不滿意。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要你重復你的倒數第四句話，一字不落的那種。”
傅庭川現在像一頭驢，前面是林語曦吊起的胡蘿卜。
沒什么值得猶豫的。
他摟過林語曦的腰，俯身用氣聲撩撥她的耳膜：“夫人很漂亮，所以怎么拍都好看，現在可以了？”
林語曦感覺自己像一團奶油，遇熱融化了。
“嗯。”
傅庭川一點虧都不肯吃，立刻接上：“那叫我什么？”
林語曦兩頰緋紅，都有些不敢看他了，目視前方的沙灘。
“老......”
說到一半，她想起他不止一次逗弄過她，話鋒一轉：“老男人。”
傅庭川：“......”
在投資場上從來沒栽過的男人，難得栽在自己老婆手里。
很好。
好極了。
他幾乎氣笑。
林語曦咯咯笑著，坑到他的滋味不是一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