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鶴目眥欲裂，渾身罡氣激蕩，想要掙脫陳凡的腳掌。
他身為凌云峰的內門長老，又是天罡境的強者，怎么可能屈服在別人的腳下。
但很快他便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實力，在對方面前根本無法掙扎。
那只腳掌雖小，但卻如泰山壓頂般沉重，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反而一柄散發著殺氣的魔刀，抵在了自己的眉心。
殺氣冰冷刺骨，讓常山鶴瞬間便停止了掙扎。
“你是誰？”
“你為什么要對我出手？”
“我是凌云峰的內門長老，更是玄陰圣人的人，你敢動我，你就死定了！”
常山鶴強裝鎮定，開口以內門長老的身份，以及背后的玄陰圣人來威脅。
在黑暗沉淪中，他看不清陳凡的臉，但卻能夠知道，出手之人肯定是玄黃宗的內部人員。
因此他相信自己的身份以及靠山能夠威懾到對方。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然而常山鶴等來的不是對方的畏懼，而是冰冷刺骨的殺意。
冰冷而鋒銳的刀尖點在常山鶴的眉心，直接劃破了他的皮膚，刺出一滴殷紅的鮮血。
死亡的恐懼讓常山鶴渾身僵硬，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
“不要殺我！”
“我選擇臣服！”
常山鶴不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他不僅貪財好色，而且貪生怕死。
此時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他不得不選擇了屈服。
于是陳凡取出了一枚控心魔丹。
“吃了它！”
常山鶴知道控心魔丹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但此時他被陳凡踩在腳下，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除非他想死，否則就只能聽從陳凡的命令。
常山鶴顫顫巍巍的接過控心魔丹，然后在陳凡的注視下吞服了控心魔丹。
此時的常山鶴忽然體會到了柳若云的被逼無奈。
而魔丹入腹，很快便開始影響他的心神，控制他的意識。
等了片刻，等藥效發作之后，陳凡這才收回了修羅魔刀。
“拜見主人！”
在控心魔丹的影響下，常山鶴畢恭畢敬的行禮拜見。
而此時陳凡這才收回了黑暗沉淪，讓整個房間重新恢復明亮。
“你……你是陳凡！”
此時常山鶴才看清陳凡的正臉，不由得大吃一驚。
身為內門長老，對陳凡之名自然是如雷貫耳。
他萬萬沒有想到，今晚針對自己的人，居然是陳凡。
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和陳凡并無恩怨，也沒有參與到圣子派系的計劃中去。
無緣無故的，陳凡為何獨獨要針對自己呢？
難道是因為柳若云？
常山鶴雖然不知道陳凡和柳若云的荒唐事情，但卻知道柳若云是陳凡的干娘，二人關系復雜。
思來想去，常山鶴也只能想到這一種原因。
不過此時他已經被控心魔丹所影響，對陳凡忠心耿耿，即便有些疑惑，也不敢多問。
“知道我今天為什么來找你嗎？”
陳凡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面可以聯系玄陰圣人的銅鏡。
“主人是為了柳若云來的吧！”
常山鶴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凡點點頭，并未否認。
“柳若云是我的干娘，她能被玄陰圣人看中，我很高興。”
“不過這其中，似乎還有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陳凡盯著常山鶴，希望他自己主動交代。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常山鶴雖然畏懼玄陰圣人，但在恐懼和控心魔丹的雙重影響下，卻是不得不老實。
“主人，我是玄陰圣人曾經的記名弟子，如今替他聯系柳若云。”
“這一次玄陰圣人給了我一枚邪火欲滅丹，讓我親眼看著柳若云服下。”
“并且每個月都有一枚，由我監督！”
常山鶴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道出真相。
陳凡微微頷首，這和自己偷聽到的一樣，看來常山鶴并未對自己撒謊。
“那邪火欲滅丹有什么作用？”
事關柳若云，陳凡自然要弄清楚。
“邪火欲滅丹是玄陰圣人親手煉制的，具體藥效不太清楚。”
“不過據我猜測，此丹能夠讓柳若云實力大增，但也暗藏了一縷精神力，能夠潛移默化的操控柳若云。”
“玄陰圣人的修煉出了岔子，他將柳若云當做雙修的爐鼎。”
“只是現在的柳若云實力太低，還不足以被他采補，所以他才會主動幫助柳若云變強。”
“也許，等柳若云實力強大之后，玄陰圣人就會出手采補了！”
常山鶴修煉的雖然不是【陰陽合歡功】，但也是雙修功法。
而他作為玄陰圣人曾經的記名弟子，對于玄陰圣人的了解更多。
他將自己的發現和猜測道出，證實了陳凡之前的猜測。
玄陰圣人乃是真正的圣人境強者。
他若想要采補，爐鼎起碼要陰陽境吧！
這么看來，柳若云暫時還是安全的。
不過等她突破到陰陽境之后，那就不好說了！
“邪火欲滅丹既然能夠助她修煉，那便讓她繼續服用好了。”
“至于玄陰圣人藏在丹中的一縷精神力，等下次我去報復柳若云的時候，用吞天魔功直接吞噬。”
“如此一來，柳若云既能得到邪火欲滅丹的提升，又能免受玄陰圣人的掌控。”
“柳若云啊柳若云，你還真得謝謝我！”
陳凡心思電轉，瞬間便做出了決定。
而他原本是想直接殺了常山鶴。
但在聽到常山鶴每個月都會送來一枚邪火欲滅丹，并且能夠與玄陰圣人聯系上后，陳凡便改變了主意。
玄陰圣人盯上了柳若云，那便是陳凡的敵人。
雖然陳凡現在還無法對抗強大的玄陰圣人，但卻可以提前布局。
將常山鶴收為魔仆，讓其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枚棋子，不僅可以監視柳若云和玄陰圣人，關鍵時刻甚至還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殺人很簡單，但利益最大化更加重要。
如今的陳凡，可不是滿腦子只有打打殺殺的莽夫。
于是他望著常山鶴，心中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常山鶴，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辦。”
“我給你十天的時間，十天之后，我要看見趙子星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