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幾分鐘前,峽谷邊緣的一處隱蔽山峰之上。
寧風致與劍斗羅塵心并肩而立,兩人的目光穿透煙塵,清晰地看到了下方峽谷中那能量肆虐的慘烈戰況。
望著武魂殿、藍電霸王龍家族、唐昊父子以及天行學院等多方勢力糾纏廝殺,尤其是看到自家女兒寧榮榮所在的天行學院深陷重圍。
寧風致那儒雅的臉上,此刻眉頭也不由得緊緊皺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與權衡之中。
他在猶豫,是否要在此刻介入這趟渾水。
七寶琉璃宗雖然貴為上三宗之一,但若是貿然卷入如此大規模的沖突之中,尤其是直接與武魂殿正面相對,風險極大。
“風致,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武魂殿的人今天想要拿下唐川,應該是不可能了。”
“除非…他們還隱藏了其他封號斗羅沒有出手。”
就在這時,站在他身旁,一襲白衣氣息凌厲如劍的劍斗羅塵心,緩緩開口,他聲音如同他的劍一樣,清晰且直接。
“我們要不…現在出手吧?”
“畢竟,榮榮那丫頭也在天行學院。我們此時介入,雖然算不上是雪中送炭,但卻比等到一切塵埃落定,風波平息之后,再上去示好要好上許多。”
寧風致聞言,眼中光芒閃爍,他只是遲疑了短暫的一瞬,隨即便重重地點了點頭。
剛才那種情況,天行學院這邊可以說的上是極大的劣勢,稍有不慎,整個學院都有可能全軍覆沒。
可現在不一樣了,千鈞降魔兩位供奉都已經失去了戰斗能力。
此刻他七寶琉璃宗若是再出手,那勝負可就未知了。
達成共識,劍斗羅塵心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也是不再多言,他手中那柄聞名大陸的七殺劍早已感應到主人的戰意,發出清越的嗡鳴!
下一秒,身上九枚魂環同時光芒大盛,旋即便御劍飛行而去!
于是,便有了剛才七殺劍破空而至,震懾全場的的一幕!
…………
此刻混亂的戰場上,菊斗羅和鬼斗羅也已經狼狽地撤到了千鈞和降魔兩位供奉的身旁,四人站在一起,共同面對著眼前的變局。
望著那柄突然出現、散發著無盡鋒銳與肅殺之氣、深深插入地面仿佛將整個戰場一分為二的七殺劍,菊斗羅臉色微變,色厲內荏地尖聲喝道:
“塵心!你們七寶琉璃宗,也要來趟這淌渾水嗎?!”
他的聲音帶著威脅,試圖用武魂殿的威勢嚇退對方。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如同驚鴻般從天而降的飄逸身影。
那是一名須發皆白卻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劍,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只見他輕飄飄地落在了七殺劍的面前,然后伸出那穩定得如同磐石的手,仿佛不帶一絲煙火氣地將那柄七殺劍從地面中拔了出來。
“趟什么渾水?”
冷笑一聲,劍斗羅手持七殺劍,劍尖隨意地向前一指,目光平靜地掃向菊斗羅等人,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
“我家小姐,就在這天行學院之內。”
“老夫此刻,只是在保護我家小姐,以及她的朋友…而已。”
他將七寶琉璃宗的介入,巧妙地定義為了保護自家小姐和她的朋友,占據了情理的高地,而非公然與武魂殿為敵。
“你……!”聽得此言,菊斗羅被塵心這番看似有理、實則強硬的表態氣得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他大怒道:
“這么說,你們七寶琉璃宗,是真打算和我們作對了?!”
“就不怕……”
聞言,塵心只是手腕微動,七殺劍上劍氣吞吐,發出嗡嗡的低鳴聲,他那雙如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菊斗羅,雖然沒有再說話,但那姿態已然表明了一切。
是又如何?
有他在此,今日武魂殿休想再動天行學院分毫!
場中的氣氛,因為劍斗羅塵心的強勢介入,再次變得劍拔弩張起來!只不過這一次,優勢的天平,已經開始朝著天行學院一方傾斜。
就在這時,一道清雅的聲音響起:
“作什么對?我七寶琉璃宗只是在奉雪夜大帝之命,保護參賽學員的安全而已。”只見寧風致托著七寶琉璃塔走了出來。
此刻,在他的身旁還跟著天斗帝國的太子雪清河。
只是后者此刻的臉色有些難看,顯然,他也沒想到千鈞和降魔兩人此刻會出現在這里。
看到寧風致的身影后,千鈞斗羅眉頭微微一皺。
他自然是知道七寶琉璃塔的輔助能力,此刻的劍斗羅塵心,完全可以相當于兩名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若是再打下去?
不過,他作為武魂殿的供奉,又是如何的心高氣傲,怎么可能就此罷手?他剛想開口,卻只見雪清河的嘴唇微動了一下。
旋即,他的臉色再次一變,然后對著菊鬼斗羅道:
“帶上人,撤吧。”
說完,兩人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聽得此言,菊斗羅和鬼斗羅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點了點頭,旋即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月關和鬼魅兩大封號斗羅悄然隱沒后,周圍的黑衣人們也是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在退走的時候,他們還不忘帶走同伴的尸體。
來得快,退的更快,只是幾次眨眼的工夫,這些帶來致命威脅的黑衣人們就已經隱沒于山包的兩邊。
就在武魂殿眾人化作流光消失后,一道墨綠色的身影這才從山谷另一側疾馳而來,正是毒斗羅獨孤博。
此刻,他的發絲有些凌亂,衣袍上還帶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經歷了一番苦戰。
看見來人,寧風致立刻迎上前去,手中七寶琉璃塔流光未散,溫聲致歉道:
“獨孤博院長,抱歉了。本來想早點趕過來幫你們的,可奈何我還需要保護太子殿下的安全,所以這才遲了一些。”
聞言,獨孤博停下腳步,目光在寧風致和一旁的雪清河身上掃過。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心里明鏡似的清楚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宗主剛才絕對是在一旁觀望,直到局勢明朗這才現身。
但他仍是扯出個笑容,沙啞著嗓子道:
“寧宗主,您這是哪里的話?你能出手相助,我們就感激不盡了。若不是你及時出現,我想武魂殿的這些人恐怕還不會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