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墨言轉頭看了眼。
保鏢把他們幾乎要圍成一個閉合。
外圍，機場的安保人員跟工作人員也全都守著。
顯然是怕出事。
出于對孩子的保護，他也知道現在應該立刻離開機場，把影響降到最低。
所以，面子再高貴，這會兒也得踩在腳下。
手指緊了緊，他緩緩吸氣又吐息，而后單腿半跪般蹲下來。
“先回去吧，我們好好談談。這兒人多眼雜，你肯定也不希望他倆被人拍照發視頻之類的。”
楊千語不肯看他，眸眶含著淚，“我要帶他們離開。”
“你覺得可能嗎？他們身體里流著我的血脈，你不能自私地據為已有。”
封墨言耐著性子，壓低聲，跟她好好說。
楊千語沉默，咽不下那口氣。
看出她態度軟了些，封墨言又輕輕出手，扶住她的手臂，吩咐孩子：“快點，哄哄媽媽，讓她不要哭了。”
小宇刷地抬頭看他，“都是你！你是壞爸爸！”
“……”面對兒子憤怒的指著，封墨言無法反駁。
沉默了下，他自嘲地笑：“也許吧……如果不是我傷了你媽媽的心，她也不會獨自生下你們兄妹三人，吃了這么多苦。”
楊千語心里恨極了。
可聽到這話，又吃了一驚，這些年的辛酸艱難頓時像潮水一樣涌來。
“走吧，好多人圍著。”封墨言低頭，再次溫柔地勸，而后手臂用力將她扶了起來。
小宇小宙也跟著抬頭，看著他們。
“媽媽……”
“走吧，先回去。”她吸了吸鼻子，平復心情，牽住大兒的手。
封墨言暗暗松了一口氣，立刻伸手去牽另一個。
可虎頭虎腦的小宙不客氣地冷哼：“我要牽媽媽！”
而后繞到楊千語另一邊，牽住了媽媽的手。
這樣，他們兄弟倆能一人一邊護住媽媽，省得那個渣爹又欺負媽媽！
封墨言被兒子嫌棄，抬起的手只好落寞地垂下。
王城看到，不敢流露，只是轉身讓圍攏的人趕緊散了。
凱恩被女孩兒糾纏著，根本甩不掉，看著喜歡多年的女人隨著她的前夫離開，冰藍迷人的眼眸滿滿都是令人心碎的落寞。
突然，楊千語停下腳步回頭。
“怎么了？”封墨言以為她反悔了，急忙問道。
她沒搭理，只是牽著孩子們又走向凱恩。
凱恩見她回來，眸底又重新燃起希望。
楊千語走到他面前站定，滿臉愧疚與歉意。
“凱恩，對不起……麻煩你張羅了這么多，現在又不能走了。我先跟他回去，把話說清楚，你……是繼續留下，還是先回蘇黎世？”
凱恩見她這個時候還能想起自己，還記得回來跟他交代幾句，心里多少慰藉了些。
“我先回去吧，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他低聲回答，又溫潤地叮囑道，“有需要你隨時找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出現。”
“嗯……”楊千語點點頭，眸光掠過他身旁的摩登女郎。
他要回去處理的事，想必跟這位財閥千金有關。
要從外在條件來匹配，她的確配不上凱恩。
這位女孩兒，想必是門當戶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