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夸我還是貶我？”涂然直接了當。
“你覺得是夸就是夸，你覺得是貶就是貶。”
“呵，很好，沒想到聶先生這么大的人物，也跟我玩上廢話文學了。”
沈瑛黎一見氣氛不對，趕緊制止，“修，你開什么玩笑，會嚇到涂然的。”
“開玩笑也是要有度的。”
“而我不覺得聶先生是沒有邊界感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確實在陰陽我。小時候我聽過一個故事，說一個農夫，還有一條蛇。還有一位先生和狼。具體內容是什么我記得不太清了，聶先生知不知道這個故事，知道的話，不如給我和沈小姐講一講？”
沈瑛黎沒想到涂然這么剛，敢直接內涵聶修啊，他可是聶修啊。
可是國內目前最年輕的……
小杰也是嚇一頭冷汗，心想這涂醫生也太放肆了吧？
“不知道，沒聽過。”聶修也是故意的。
“既然聶先生沒聽過，那我必須給你好好講一講……”涂然也是上綱上線。
“我沒興趣聽。”
說完，聶修轉頭就走，小杰馬上跟過去。
沈瑛黎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涂然，“涂然你也不是第一次認識他了，他就這個鬼樣子，你別生氣，哈，你來沈園是看我的，又不是看他。”
“我自然不會在意無關緊要的人，沈小姐不用解釋。”
涂然這話聲音還挺大的，也許就是故意說給某大佬聽的。
此時，聶修剛前腳邁出門檻，聽的也是一清二楚。
“真是沒良心。”他丟下這句，就出了門。
涂然氣的回懟，“莫名其妙，還好意思說我沒良心？也不知道沒良心的是誰？病入膏肓的人，都快嘎了，在我這里得到了改善，現在都不坐輪椅了？還好意思說我沒良心，真是倒反天罡。”
看涂然氣的鼓鼓，沈瑛黎忍不住笑出聲。
涂然看了一眼沈瑛黎，沈瑛黎馬上解釋，“我發誓，我不是故意嘲笑你的，我是覺得你這些話太有意思了，哈哈。”
“涂然你怎么那么好玩？”
“誰說你是悶葫蘆的，明明你就是個很有趣的人。”
“倒反天罡這個詞，你用的太生動了，哈哈哈。”
一想到涂然狂吐槽聶修，沈瑛黎就想笑。
那個傲嬌死的表弟，何時受過這個委屈？
但，凡事都有第一次嘛。
俗話說的好，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有時候你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但老天爺一定會派個人來治你。
事實就是，涂然陰陽完聶修，還能完好無缺的站著。
沒有被嘎，就已經證明那家伙對她多縱容了。
但很顯然，涂然并不知道。
她并不喜歡聶修的性格，謝南城頂多是脾氣暴躁。
但這個聶修，顯然矯情過正，已經到了非人類的地步，吹毛求疵，嘴巴里沒個好話。
沈園別苑。
“給我倒杯茶。”聶修也生悶氣。
那女人居然這么想他？
要不是他出面，憑表姐怎么可能請得動國醫圣手？
結果她居然內涵自己？
“主子，茶。”小杰端來。
聶修也沒心思喝，握在手中，目視遠方。
“真是討人厭。”
“主子，其實我覺得這件事不怪涂醫生。”
話音剛落，小杰就感覺到了那冷颼颼的眼神。
“稍安勿躁，您聽我說完。”
聶修沒動，端起茶杯小口的喝起涼茶。
“國醫圣手這次，是多么好的一次機會，是您不讓沈小姐說出真相的。那涂醫生自然不知道啊，她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的。”
“她不知道真相，自然就覺得你是忘恩負義。”
“因為涂醫生確實緩解了你的病。”
“您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什么狗屁道理，滾滾滾。”聶修擺擺手，趕走小杰，只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沈園佛堂
涂然跟沈小姐手抄了一份大悲咒，又吃了點下午茶。
眼看時間差不多，沈瑛黎真心實意要留她吃飯。
但涂然拒絕了。
“不了，沈小姐，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了。”
“你沒打擾，我本身就很孤獨，你留下我才開心。”沈瑛黎實話實說。
“我約了我先生吃晚餐，實在不好意思。”
“約了謝南城啊？”
“對。”
“哎呀，那可惜，就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小夫妻了，那你有空記得常來找我啊。”
“好。”
“涂然，你今天送的披風我很喜歡，我相信菩薩也會很喜歡，積累福報的善舉，這不是迷信，這是一種正面的精神信仰，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謝謝沈小姐，這一次出手相助。”
“否則，我們的朋友父親恐怕早就……總之，謝謝沈小姐，這點小禮物不能代表什么，也無法還清這一次人情，你且看我日后的表現。”涂然說的真心實意，告訴沈瑛黎，自己不是摳門的人，不會認為一個披風就能還了這么大的人情。
沈瑛黎那么聰明，自然聽的出來。
忙說，“涂然你不要這樣，能幫上也是舉手之勞，不要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再說了，這件事其實……”
沈瑛黎都差點忍不住要把聶修出面的事情說出來。
但想到表弟的忠告，她還是話到了嘴邊，收住了。
涂然等著下文，卻再也不見下文。
“沒事，時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好，謝謝沈小姐。”這次涂然也沒客氣，接受了沈瑛黎的好意。
一直等到她走，沈瑛黎愛不釋手的將披風拿下來看了又看。
出身名門的她，跟謝南城一樣，一下子就看出這披風的門道。
然后她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拿著小披風去別苑顯擺。
“修。”
“你看。”
“涂然繡的這個披風。”
“別來顯擺，我沒心情應付你。”聶修根本不搭理。
“你看下，這里面有什么門道？”
沈瑛黎不管聶修樂不樂意，直接將東西塞在聶修的手中。
他頓時蹙了蹙眉。
“你要不喜歡，直接丟地上。”沈瑛黎故意激將法。
但，怎么可能？
聶修只得低下頭，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果然……
“有點意思。”他挑了挑嘴角。
“是吧，你也發現了端倪吧？”
“不過，不知道是涂然故意漏出破綻的，還是……以為我們根本看不出來。”沈瑛黎不敢揣測，也琢磨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