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
施璟打開床頭燈。
暖黃色的燈光。
空氣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細(xì)細(xì)密密。
薛一一平躺著，睡衣掀上去一半，露出一小截小腹。
她小臉微紅，鼻尖一點(diǎn)朦朧汗珠。
她好累。
大腦混沌，手指僵硬，手腕發(fā)麻。
施璟抽幾張紙，擦了擦薛一一平坦的小腹。
然后把她抱起來，進(jìn)洗手間。
打開水龍頭，幫她洗手。
薛一一垂著腦袋，一聲不吭地看著水流。
水聲停。
施璟拿毛巾將薛一一手上的水擦干，再拿到嘴邊，親一口。
確實可憐了這么一雙小手。
薛一一猛然看向施璟。
男人臉上有一種奇怪的慵懶感，眸底有赤裸的色情感，叫人臉紅心跳。
薛一一撇開臉。
施璟換一條毛巾，打濕，撩起薛一一的睡衣，幫她擦腹部。
濕毛巾剛離開，薛一一就轉(zhuǎn)身跑走。
薛一一爬上床，拉被子蓋住自己。
周日。
有些飄雨。
兩人沒能去南山。
下午，薛一一找出一部電影看。
電影過了一半，施璟電話響了，走到落地窗前接電話。
薛一一貼心地按下‘暫停鍵’。
薛一一聽到點(diǎn)什么，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過一會兒，施璟掛斷電話轉(zhuǎn)身，看見薛一一期望的小臉。
施璟走向薛一一：“康宏智找到了，受了點(diǎn)兒傷，命還在。”
薛一一閉上眼睛，寬心地沉了口氣。
施璟看薛一一為別人上心就煩躁，把人摟著坐上沙發(fā)：“不過SJS現(xiàn)在太亂了，只能先轉(zhuǎn)到Y(jié)O，再從YO回國，估計還要幾天。”
薛一一點(diǎn)頭，人沒事就行：“康元嘉知道嗎？”
施璟‘嗯’一聲。
薛一一看出施璟不高興，一提到康元嘉他就沒有好臉色。
薛一一彎腰去拿遙控器，準(zhǔn)備繼續(xù)播放電影，略過這些情緒。
遙控器還沒拿到，施璟伸臂，把薛一一抓到腿上，按住她的手：“我問你點(diǎn)事兒。”
薛一一懵懂地：“你問。”
施璟皺眉：“你和康元嘉怎么熟絡(luò)的？只是工作？”
薛一一也皺眉：“為什么突然又問這個。”
施璟：“我動用武裝幫他找人，總得了解了解他這個人吧？”
薛一一覺得這個理由牽強(qiáng)。
施璟把薛一一的腿也抱到身上，捏著她的小臉，瞇了瞇眼睛：“怎么？不能說？”
薛一一推開施璟的手：“車禍后，我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我一直以為和他在醫(yī)院，夫人介紹的那次，是第一次見面，其實不是。”
薛一一看一眼施璟，接著說：“我們加上聯(lián)系方式后，他告訴我，他以前見過我。”
施璟：“在哪兒？”
薛一一：“在養(yǎng)老院，她奶奶不是一直住在養(yǎng)老院嗎？我跟殘聯(lián)工作的時候去過那兒。”
施璟：“然后呢？”
薛一一：“后來…嗯，就聊起來了，加上工作原因接觸，我覺得他很有想法，很真誠，很善良……”
薛一一再瞧一眼施璟，他臉色果然又黑了好幾度。
薛一一不說了：“就這些了。”
她從他身上下去，雙腳著地，拿遙控器，按一下。
電影繼續(xù)播放。
薛一一坐到施璟旁邊。
電影再次播了有五分鐘之久，施璟都沒反應(yīng)。
薛一一沉下心來，重新沉浸電影情節(jié)。
忽地，手臂被拽住。
薛一一重心不穩(wěn)仰躺在沙發(fā)上。
施璟那張凌厲張揚(yáng)的臉，在眼前放大。
薛一一：“干嘛？”
施璟挑起一側(cè)眉梢，霸道地一字一頓：“想、親。”
話落，就吻上去。
康宏智被解救的第三天，抵達(dá)YO。
當(dāng)天晚上，施璟聽到一道消息提示聲。
施璟睜開眼睛，懷里的人睡得很熟。
施璟起身，拿起手機(jī)回電話。
電話那邊，是中安保在JSJ的武裝指揮摩西。
摩西：“二爺，兩個小時前，我們西部地下線被襲擊了。”
施璟：“誰干的？”
摩西：“一只地方勢力，被我們的人擊退后，軍方組織來了，我們只能撤退。”
施璟：“有沒有線索？”
摩西：“我自己的人，我是信任的，這些天，就姓康的在這兒呆過。”
又說了幾句，掐斷電話。
施璟給YO那邊的武裝指揮打電話。
電話掛斷，施璟重新回到床上。
他剛躺下，旁邊的人就抱過來。
施璟還以為自己把薛一一擾醒了，聽見她呼吸均勻，只是潛意識行為，才笑了笑。
他輕撫她的臉頰，無奈又寵溺：“小寶兒，招了個什么東西來？”
YO。
中安保在YO的秘密武裝指揮人叫達(dá)恩。
達(dá)恩接到施璟的電話，截停康宏智，就地拷問。
密閉空間。
壁燈燈光微弱，照出墻壁斑駁印漬。
墻角堆著審訊工具，泛著黑紅色銹跡。
寒氣、霉氣、血?dú)猓旌显谝黄稹?/p>
康宏智躺在地上，已經(jīng)暈過去。
達(dá)恩蹲下，抓起康宏智的頭發(fā)把人翻過來，捏開他的下頜，伸手進(jìn)去掏。
什么都沒有。
達(dá)恩起身，走到旁邊洗了個手。
再回來，繞著康宏智轉(zhuǎn)兩圈：“把他衣服扒了。”
沒一會兒，康宏智就赤條條趴在地上。
他身上挺多傷。
達(dá)恩推斷應(yīng)該是康宏智被綁架時弄的。
都是拳擊碰撞留下的皮面淤青。
達(dá)恩：“翻過來。”
正面。
康宏智小腹處，一道黑色手術(shù)線縫合傷口，傷口紅腫，有些潰爛。
達(dá)恩彎腰，從大腿處拔出匕首，蹲下，割開那道傷口。
康宏智痛得醒來。
達(dá)恩一腳，把人再次踩昏。
手指探入肉里，翻找。
男人眉心蹙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忽地，眉心松開。
牽著血肉的手指舉到眼前，指尖一枚閃紅光的迷你定位器。
達(dá)恩扯開嘴角：“找到了。”
達(dá)恩立刻跟施璟報告最新情況。
達(dá)恩：“二爺，這個人留不留？”
施璟：“留。”
不留，怎么引蛇出洞呢？
JSJ，地方武裝，軍方組織……
康家扯得動這么大的網(wǎng)？
背后，肯定還有大蛇！
十二月中旬。
薛一一到中安保找施璟。
躊躇好一會兒，走到施璟身邊，開口：“康元嘉來找我了。”
施璟側(cè)仰頭，下頜繃緊：“找你干什么？”
薛一一：“康伯伯一直沒回來，他很擔(dān)心，想讓我?guī)椭鴨枂枴！?/p>
施璟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煩：“這事兒不是跟他說過嗎？最近局勢緊張，得再過段日子。”
薛一一：“是這樣嗎？”
“不然呢？”施璟一把把薛一一拉到腿上，問她，“還能因為什么？”
薛一一微點(diǎn)頭：“那我發(fā)信息跟他說說，他可能是著急。”
施璟抬一下下巴，今天格外大方。
薛一一摸出手機(jī)，給康元嘉發(fā)消息。
辦公室門忽然敲響。
施璟扶一下薛一一后腰，薛一一站起身。
辦公室門推開，一個男人走進(jìn)來。
警惕地看一眼薛一一。
施璟抬一下下巴：“說。”
男人：“YO那邊出事了，需要您親自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