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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它只是一串字符。”

“而縣應急指揮中心的終端系統，它的技術安全防護，它的核心數據庫防火墻，它的權限管理模塊……”

他的語速平穩，卻字字如刀，一步步精準地指向容略圖的職責范圍，“恰恰是你們公安局，你主管的網絡安全與技術偵查大隊，肩負的法定職責！容局長，我沒有說錯吧？”

反擊！

精準！犀利！直擊要害！

容略圖感到一股巨大的、沉重的壓力猛地壓上肩頭，甚至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那并非被駁倒的慌亂，而是面對一個強大對手時，感受到的沉重的、帶著權柄分量的回擊力道。

張超森沒有否認代碼本身，甚至沒有直接辯解自己是否使用過，而是將矛頭瞬間轉移到了更龐大的系統責任上——最終落點，恰恰在他這個負責技術安全的公安局長身上！

這是典型的四兩撥千斤，將個人嫌疑瞬間擴散為整個責任體系的疏漏問題。

“關于……授權代碼是否存在被非法盜用、冒用的可能性，”容略圖的聲音明顯低沉了幾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壓出來，帶著一種被重壓后的沙啞感，“網監大隊的同志，已經在調取應急指揮中心所有核心系統的操作日志，包括物理訪問記錄、網絡訪問痕跡、特定時間段內的權限變更歷史。”

“所有相關數據正在緊急梳理、分析、還原。”

他停頓片刻，在這短暫的停頓里，他讓自己的目光穿透辦公室內彌漫的沉悶壓抑，直接投射到張超森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里，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穿透力。

“但是，張縣長，”他深吸一口氣，如同在刺骨的冰水中最后一次吸氣，“在網監那邊把系統里所有可能的‘老鼠洞’都排查清楚之前，作為該事件的直接關聯人，出于職責，也出于對您身份的尊重，我必須親自向您本人求證一個關鍵點——”

他選擇了一個極其正式、極其謹慎，甚至帶著一絲請示意味的措辭，將所有可能引爆的鋒芒緊緊包裹在內，只留下最核心、最無可回避的詢問：

“您最近，無論是出于任何特殊事由、任何臨機處置的需要，或者……其他任何方式的、可能存在的口頭承諾或非正式約定……是否，曾經親自授權過——或者，默許過——除您本人之外的任何其他特定人員，在緊急情況下，可以臨時調用您的‘二號緘默預案’啟動權限？”

問出來了。

如同在懸崖邊緣精準地投入了一顆石子。

張超森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像一塊被歲月打磨得異常光滑的巖石。

直到容略圖話音落下數秒之后，他那雙深潭般的眼睛才微微動了動。

“沒有。”兩個字，斬釘截鐵，如同冷鐵相互撞擊，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他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增添任何解釋性的廢話，將所有的可能性徹底封死。

“我的權限，就是我的權柄，更是我的職責和擔當。”

“它從不外借，也從不搞臨時授權那一套。”

“這是原則問題，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任何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能未經我本人當面、實時、親自確認操作，而動用我的最高預案代碼。”

原則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