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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靠著張超森這棵大樹，林瑞富的生意順風(fēng)順?biāo)匀灰渤闪藦埑掷镆幻吨匾钠遄印?br/>
這次，該是這枚棋子發(fā)揮關(guān)鍵作用的時候了。

讓德勝撕毀之前與農(nóng)戶簽訂的供貨協(xié)議，制造恐慌，這是點燃火藥桶最直接、最有效的一根引線！

“是！是！張縣長！我馬上通知林老板去拱火！馬上！”柳璜的聲音帶著顫音，連聲保證。

“還有！”張超森的聲音更加陰沉，如同從九幽地底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算計，“光有恐慌還不夠！”

“我要讓這恐慌變成實實在在的麻煩，變成砸向江昭陽腦袋的石頭！”

“你們農(nóng)業(yè)局，馬上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給我組織一支全新的執(zhí)法隊伍！”

“全新的執(zhí)法隊伍？”柳璜的聲音透著一絲茫然和不解，“張縣長，具體是…查什么？”

“查什么？”張超森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眼神里的狠戾幾乎要溢出來，“我原來不是說過嗎？”

“查來往販運化肥的車子，查農(nóng)資！查假種子！查劣質(zhì)化肥！查過期農(nóng)藥！查所有能查的東西！”

“目標(biāo)，就是琉璃鎮(zhèn)！還有特別是那些鬧騰得比較歡、對江昭陽政策不滿意的刺頭！”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赤裸裸的惡意和縱容：“至于人員嘛……柳璜，你給我聽好了。”

“別給我整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我要的是能辦事的！能下得去手的！懂嗎？”

“局里的，編外的，什么社會人、雜牌軍，都可以！”

“魚龍混雜？哼，越雜越好！”

“只要能把事情給我辦‘漂亮’了，能把火給我點旺了，能把那些農(nóng)民給我徹底激怒了，讓他們把矛頭對準(zhǔn)江昭陽，就讓他們鬧！”

“讓他們告！讓他們窩里反！這就成了！”

“明白嗎？我只看結(jié)果！”

“明白！明白！張縣長！”

“我懂！我懂！”柳璜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然。

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退路。

只能成為張超森手中最鋒利也最骯臟的那把刀。

“我立刻去辦！保證把事情辦好！”

“好！”張超森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這一次，我要給江昭陽一個好好的教訓(xùn)！”

“一個讓他刻骨銘心、永世難忘的教訓(xùn)！我要讓他后院起火，燒得他焦頭爛額！”

“我要讓他嘗嘗，什么叫窩里反！”

“我現(xiàn)在授權(quán)給你…”

“是！張縣長！您放心！”柳璜的聲音透著一股狠勁。

“嘟…嘟…嘟…”

張超森重重地摔下電話聽筒，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站在原地，胸膛依舊起伏，但眼中的狂躁似乎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專注的狠毒所取代。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卻暗流洶涌的縣城。

琉璃鎮(zhèn)方向，一片深沉的黑暗，仿佛蟄伏的巨獸。

“江昭陽……”他對著玻璃上自己模糊而扭曲的倒影，無聲地翕動著嘴唇，眼神如同淬了劇毒的匕首，“咱們走著瞧。”

“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手段狠。”

“想扳倒我？下輩子吧！這次，我要讓你連琉璃鎮(zhèn)都待不下去！”

他猛地轉(zhuǎn)身，抓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聲音恢復(fù)了慣常的、帶著不容置疑威嚴(yán)的腔調(diào)，但細(xì)聽之下，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小劉，備車！”

“去琉璃鎮(zhèn)方向，隨便找個靠邊的村子，就說我去調(diào)研春耕備耕情況！”

他需要親自去“點火”現(xiàn)場看看，去感受一下那即將被他親手點燃的、燎原烈火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