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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意味著立刻打草驚蛇，讓張超森知道他蔣珂文看穿了計劃，甚至可能在對抗。

失去了張超森名義上的庇護(hù)，哪怕這庇護(hù)已是虛幻，面對咄咄逼人的陳琪珙、虎視眈眈的江昭陽，他蔣珂文一個丟了實權(quán)的部長，豈不是立刻就被捏死？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不能回辦公室！不能質(zhì)問！

甚至……不能直接拒絕方明護(hù)！

他現(xiàn)在就像掉進(jìn)蛛網(wǎng)的飛蟲，越是掙扎，纏繞得越緊。

唯一的“希望”或者說“續(xù)命稻草”，恰恰在方明護(hù)這條線上！

即使那是引他走向死亡的路徑，他也必須去！

不，說來說去，方明護(hù)也只是張超森的一個“備胎”！

一個預(yù)案而已！

只要張世杰不咬出自己，自己就是安全的。

既然安全，自己的部長帽子就是穩(wěn)的。

怕什么？

這幾乎成了一種自我催眠的咒語。

是的，一切的恐懼和瘋狂，都源于張世杰那張不確定的嘴。

只要張世杰保持沉默，那么張超森的棄子計劃就失去了前提。

他蔣珂文組織部的位子，看似搖搖欲墜，但只要最底層的根基，張世杰不開口，就依然穩(wěn)當(dāng)。

“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摹彼哉Z，試圖用這個詞驅(qū)散心底不斷滋生的寒意。可那“穩(wěn)”字，說出來卻帶著顫音。

恐懼與瘋狂的念頭，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nèi)，像兩條冰冷的毒蛇和一頭狂暴的困獸，在他的腦中進(jìn)行著激烈無比的交鋒。

這幾秒鐘，在極度緊繃的精神狀態(tài)下，被無限拉長，仿佛一個世紀(jì)般漫長。

他額角滲出了細(xì)密的冷汗，手指在不自覺地顫抖，胸腔里的心臟沉重地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催促他做出決定。

最終，那看似“穩(wěn)妥”的僥幸心理占了上風(fēng)。

不能自亂陣腳。

現(xiàn)在就去見方明護(hù)，按照張超森的“劇本”走，至少目前還是安全的。

最終，他深吸一口走廊里帶著消毒水味的冰冷空氣，壓下身體的顫抖，飛快地敲出回復(fù)：

「方部客氣。半小時后，老地方見。蔣。」

短信發(fā)出的瞬間，他感覺不是投出信號，而是將自己的咽喉遞向了無形的絞索。

幾乎是強迫自己離開走廊的冰冷墻壁，蔣珂文邁開沉重的步伐。

但這次，他的腳步不再是奔向希望的輕快，而是走向未知深淵的沉重。

每一步都計算著時間。

他首先撥通了楊成的電話。

張超森的命令清晰如刀懸頸上，必須立刻執(zhí)行。

電話接通，背景音有些嘈雜。

蔣珂文的聲音冷得像冰錐，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制力：“楊成！‘緩兩天’？我沒時間陪你等！”

“上面有指示無論用什么方法！給你二十四個小時！”

“如果做不到……后果你知道！把吃奶的勁都給我使出來！我要見張世杰說出‘光景’！”

“記住！”

掛掉電話，蔣珂文心臟因為下達(dá)這種指令而瘋狂擂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