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又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葉倩冷笑，“重要嗎？”
不管怎樣，她都逃不掉不是嗎？
問天玩味地把玩著她的頭發(fā)，繼續(xù)回剛才的話題，“我只是好奇，你為什么不殺了她？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再加上我，我們是有足夠把握殺了葉綰綰，畢竟裴玄可不在，這可是一個大好的時機啊。”
“錯過就沒了。”
葉倩冷笑，抽回了自已的頭發(fā)，“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賤骨頭。”
“哦？”聽她罵人，問天也不生氣，只是問：“你不想跨過她成為第一了嗎？”
“我為什么要跨過她？”葉倩盯著眼前的黑霧，冷笑道：“我說了，她是她，我是我。”
問天縈繞而上，顯出身影，俯身危險地盯著她，“你想要忤逆我？”
葉倩盯著他，“你不就是想要滅世嗎？不就是想要取代天道嗎？不就是想要成為九州第一嗎？既然我們的目標是天下，那為什么要盯著一個葉綰綰？”
問天被問住。
“到底是我的執(zhí)念是葉綰綰，還是你的執(zhí)念是葉綰綰？”葉倩逼視著問天，像是在質(zhì)問另一個人，“還是說，你們的執(zhí)念都是她，只是全都加注在我身上了。”
問天思索起來，“這真的是一個好問題。”
葉倩嗤笑，眼神癲狂，“所以一群失敗者，憑什么要求我要成功？你們都失敗了，為什么就要我成功！”
問天：“……你這么清醒，我有點不習(xí)慣。”
葉倩攥住琉璃燈，嚇得血影繃緊了身子。
她看著緊閉的城門，望著隔著一門的世界，陰森地道：“要賭，就賭一把大的，不就是毀滅這個世界嗎？那就毀了。”
“反正，我也覺得沒意思。”
問天聞聲一愣，隨即哈哈哈大笑，“好，很好，我就喜歡你這個性格。”
葉倩嗤笑。
喜歡？
她為什么要得人喜歡？
從前，她是為了討父親喜歡，討無上宗的師兄們跟師尊喜歡，為了討所有人喜歡，她扮演著最乖巧懂事的小師妹。
可最后得到什么。
金丹被挖，不一樣遭人拋棄。
不一樣遭同門與成文嘲笑。
什么天才之名都是假的，什么委曲求全都是假的，什么只要聽話就會把一切都給她也都是假的。
這世間如此虛偽，如此惡心。
那毀了怎么了。
“不喜歡了，那就毀掉。”
“重造就是了。”
葉倩這話出來，問天哈哈大笑，他盤膝懸坐在半空，笑看著葉倩，“我之前總覺得選了你，不如葉綰綰，如今看來，你才是最適合我的傳承人啊。”
“你我骨子里是一樣的。”
一樣的瘋狂。
一樣的偏執(zhí)。
琉璃燈一動不敢動，蜷縮在燈里，瑟瑟發(fā)抖，葉倩冷笑，“要我舉著你嗎？”
它當下自已飄了起來。
問天一臉玩味，“你真的不想殺葉綰綰嗎？”
“打不過。”
問天：“嗯？”
葉倩冷聲道：“你可能死了太久，所以沒了第六感這個東西，真跟葉綰綰打起來，她拼盡全力，我未必能贏，而且城內(nèi)有東西在盯著我們。”
“哦？”
“不止我感覺到了，葉綰綰也感覺到了，所以她不會跟我打的，我也不會跟她打，”葉倩冷聲，“我們都不蠢。”
問天玩味：“這么說來，這礪風(fēng)城是有些意思了……”
“你來魔域，不就是挑動仙魔之戰(zhàn)嗎？既然這樣，那是不是魔域越亂越好。”葉倩盯著礪風(fēng)城，“那要不要……”
“從這里開始。”
問天揚起笑容，“好呀，伙伴。”
“我很期待。”
葉倩勾唇，“我也很期待。”
既然這世間所有都不如我所愿，那么……就都去死吧！
全部！去死吧！
葉倩邁步走向了礪風(fēng)城，一步步地踏入，像是走向了另一個世界，可站在城門前，她猶豫了。
問天問：“怎么了？”
“葉綰綰在門后。”
問天：“……”
她轉(zhuǎn)身走開，“我明天再來。”
問天：“……你。”
“干什么？”葉倩冷聲說，“難道你想見她？”
她坐在了城墻下，風(fēng)暴不時地打向了城墻，也襲向了城墻下的她，那無數(shù)撲來的魑魅魍魎，無數(shù)厲魂，都試圖把葉倩給撕碎。
可葉倩宛若未見，她正蹲在地上，伸手掏著地面的土。
那一層又一層，都是暗紅的。
全是血。
問天也看到了，他戲謔地道：“看來這地方死過不少人。”
“還不止一撥人。”葉倩冷冷地盯著土地，“這下面，全是血。”
“你再挖一挖，說不準還能挖出幾具尸骨。”
問天一說，葉倩反而不挖了，她抱臂坐在墻邊，看著那一個個想要咬她的鬼魂，她冷笑一聲，猛然以一張更兇的臉吼了回去。
同時，元神席卷而出，把這些雜魂全部吞下。
問天漫不經(jīng)心地說：“雖說我教了你這吞噬元神的法子，但你吃得是不是太臟了，這么點東西都要。”
葉倩冷笑，她提起燈，“不然吃這個？”
血影發(fā)抖，抖若篩糠，“別，別吃我，你們想要知道什么，我都說，都說！”
“哦？”
葉倩跟問天一同看來，眼眸深深，“你還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這地方原來叫冥煞城，我也不是從九州飛來的仙器，我是本來就生在冥煞城的……”
“屬于冥煞魔君的幽冥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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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燈？”
葉綰綰聽著銀霜的消息，皺了皺眉。
銀霜冷聲說：“對，如果是你傳來的燈影與形狀，那東西就不是你們九州的仙器，是冥煞城城主幽冥的法器。”
“那燈可以吞噬魂魄，掌死人之力，是幽冥的法器。”
銀霜皺了眉頭，“可那東西早在幾百年前，就跟著幽冥一起消失了，這么多年，我也沒見過。”
葉綰綰：“它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還殺了不少人。”
銀霜問：“在你手上？”
“沒有，在另一個姓葉的手上。”葉綰綰淡聲說，“慢了一步。”
銀霜嘆氣，“那有些可惜，線索斷了。”
“不至于。”
“嗯？”
葉綰綰看向了城門，“她在門口。”
銀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