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婭看到那張照片，咬著嘴唇。
她確實是有一陣子沒有見過賀辛言了，之前他發信息問她在沒在家，她都說沒有。
那幾天，晚上的確回來得很晚，什么也不想干了。
再之后他就不怎么問了。
她放大了照片，看到賀辛言端著酒杯的手腕上還戴著她的那根頭繩。
心，微不可見的狠狠跳了一拍。
賀辛言對她的心意她很清楚，只不過自己現在才入了行，她還沒有站穩腳跟，害怕站在他身邊，格格不入。
她不想成為男人的附屬品，她想成為男人身邊被人看重的女人。
方婭放下了手機，她躺下，閉上眼睛，卻睡不著。
腦子里都是賀辛言坐在那里，極顯落寞的神態。
明明那么多人，她依舊能從一張照片里發現他的情緒低落。
方婭深呼吸，掀開被子換了身衣服出門。
到清吧的時候，賀辛言正在跟蘇離說話。
“誒。婭婭來了。”
賀辛言立刻偏頭過去，果然看到方婭穿著一條休閑的牛仔連衣裙走進來了。
她和賀辛言的眼神撞上時，她有幾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蘇離姐。”方婭直接走向蘇離。
蘇離笑，小聲說：“還是不放心？”
方婭臉微紅。
其實，他是個成年人，根本就不用擔心。
只是感覺到他身上籠罩的那層落寞后，她有些心疼。
是，她心疼賀辛言。
“行了，別喝了。”蘇離拿過賀辛言的酒杯，“婭婭來了，你看是跟她回去，還是讓她送你回律所。”
賀辛言手臂搭在吧臺上，側坐著，看著方婭。
她進來和他的視線對上后就朝蘇離走過去，顯然是在避他。
這會兒，她側著身站在蘇離面前，低著頭，看著腳下，都沒有正眼看他。
“婭婭，見到我，跟沒見到一樣？”賀辛言這會兒還有心情去逗方婭。
方婭輕咬著嘴唇，耳朵紅了，
賀辛言笑，“我就說，咱們應該天天見面。幾天不見，你都變得害羞了。”
蘇離看了眼方婭，那耳朵紅得跟要滴出血來似的。
她又瞪了眼賀辛言，“你別再逗她了。”
這男人也是，知道人家臉皮薄，還這么逗，哪里經得起他這么逗弄？
“好好好，不逗了。”賀辛言正經臉，“婭婭，我喝酒了，麻煩你送我回律所好不好？”
方婭就不該來。
瞧他這樣子，哪里是像心情不好的人？
“來都來了，送他吧。”蘇離輕輕推了一下方婭，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看起來是在逗你，其實心里高興得很，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方婭多少知道賀辛言的性子。
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深呼吸，抬頭挺胸，“走吧。”
她跟蘇離說再見，走在了前面。
賀辛言笑著站起來，對蘇離說了聲“謝謝”，趕緊跟上方婭的步子。
車上，賀辛言摘下了眼鏡，捏著眉心，閉上了眼睛。
“婭婭，到了叫我。”
方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啟動車子，往他的律所開去。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他還要回律所加班？
到底是有多忙啊？
方婭沒打擾他，安安靜靜開著車，到了律所外，她停好車，也沒有熄火，也沒有喊他。
他眼底的青影很明顯，顯然是沒睡好。
律所的燈還亮著，不知道是誰還在加班。
她坐著，拿出手機，又沒有什么要看的。
放好手機，又看向了賀辛言。
他的五官長得很好看，輪廓線條柔和，這會兒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
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襯子挽起露出小節手臂，那根粉色的頭繩在他手上真的很違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戴著出去見人的。
她想摘下來。
小心翼翼地解開了安全帶，夠過身子手肘撐著中控，她摒著呼吸，手慢慢伸過去，摸到頭繩后抿著嘴唇，大氣不敢出，慢慢地把它從他手腕那里弄出來。
“干什么？”
耳邊的聲音讓她整個人僵住。
她猛地看向聲音的主人，他的眼睛這會兒很水潤，很清澈。
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他的眼睛，沒有戴眼鏡，這雙眼睛又大又好看。
他的呼吸輕輕落在她臉上，方婭才回過神來，“我……”
她準備把手收回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賀辛言抓著她的手，看了眼，又落在她有些慌亂的臉上，勾唇揚笑，“湊這么近，是想偷親我？”
“……”方婭的臉漲紅。
他在胡說八道什么？
“你松手。”方婭的手腕動了動。
賀辛言不肯松，反而用了力將她拉得更近一些。
方婭瞪圓了眼睛，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能夠看到他眼里她驚慌的樣子。
“想親嗎？”賀辛言挑眉問。
方婭的心跳得厲害，她這會兒面紅耳赤，想逃。
一直咽著喉嚨，她又急又怕，“我沒有！”
“那你湊這么近干什么？”賀辛言就喜歡看她紅臉慌亂的樣子，可愛得很。
方婭趕緊解釋，“我只是想把頭繩拿回來！”
“這是我的。”賀辛言盯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又湊近了些，“是我的。”
方婭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這句話，聽得她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涌，腦子有點缺氧了。
“你，你……”方婭慌張得有些結巴，“給，給你就是，我不要了。”
賀辛言勾唇笑，“把你給我？”
“！”方婭震驚，瞪圓了眼睛。
她的腦子嗡嗡的，一時之間整個人都僵住了，反應不過來。
賀辛言瞧著她這反應，越來越覺得有趣。
她怎么這么純？
只是說幾句話就嚇成這樣，到時候真的對她做點什么事，她會怎么樣？
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賀辛言不敢再逗她了，怕把她嚇傻了。
松開她的手，戴上眼鏡，又是那副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眼里滿是寵溺，“婭婭，我看上的，別想著拿回去。”
方婭的脖子梗著，她呼吸急促，在賀辛言碰到她鼻尖的時候，她的身體像是被火燎過一般，從里面熱到了外面。
賀辛言實在是有些舍不得她，真想把她帶在身邊，隨時隨地能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