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電話那頭的羅仁海聽到“我參加”三個字，聲音瞬間拔高，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連呼吸都變快了：“太好了林遠！明天你一定要來學院一趟，我們不僅聊大賽賽程，還得說說中醫專業恢復的事，這事離了你可不行！”
林遠握著手機，指尖輕輕蹭過桌面的《中醫脈診心得》，感受著舊書的溫度，輕聲應道：“好，明天我處理完蘇氏集團的工作，就過去找您。”
掛了電話，林遠把手機放在書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行“董教授，這次我來證明”的字跡上，心里的猶豫徹底消散，只剩下篤定。
夜里十點，林遠剛洗漱完換上睡衣，手機就突然響了，屏幕上“慕凌雪”三個字格外顯眼，他皺了皺眉，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林遠，請你喝酒了。快來女神酒吧慶春路分店，我們繼續蹲那個總經理，今晚人多，說不定能碰到！”慕凌雪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急切的雀躍。
林遠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想起前幾次蹲點都空手而歸的經歷，語氣里滿是無奈：“還蹲啊？之前好幾次都沒見到人，今晚能有戲嗎？”
“試試總比放棄強！我都到門口了，殷以柔也在，你趕緊來，我們三個一起盯，肯定比我一個人強！”慕凌雪說完，沒給林遠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林遠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從衣柜里翻出件黑色外套就往外走——他知道，要是不去，慕凌雪能打十幾個電話催到他妥協。
等林遠開車趕到女神酒吧門口時，慕凌雪正靠在路燈桿上刷手機，殷以柔站在旁邊，穿著簡單的白色 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少了法醫服的嚴肅，多了點鄰家姑娘的柔和。
林遠走過去，目光落在殷以柔身上，隨口問道：“殷法醫，你今晚這么空嗎？你們907案的后續不用處理了？”
殷以柔聽到林遠的聲音，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腦海里突然閃過前幾天林遠為她止血時，嘴唇碰到她大腿和手指的畫面，俏臉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語氣也變得有點不自然：“案……案子暫時沒新線索，慕警官喊我來，我就過來了?！?/p>
慕凌雪收起手機，拍了拍林遠的肩膀，率先往酒吧里走：“別站在門口磨蹭了，進去找個靠窗的位置，方便盯著門口，只要那總經理來，肯定逃不過我們的眼睛?！?/p>
三人走進酒吧，震耳的音樂瞬間裹住耳朵，五彩的燈光在舞池人群中閃爍，慕凌雪熟門熟路地穿過人群，找到一個能看到門口的卡座，招手讓林遠和殷以柔坐下。
等服務員端來三杯雞尾酒，慕凌雪才壓低聲音，跟兩人解釋蹲點的原因：“907案查了快半個月，還是沒找到劫匪老巢，我總覺得女神酒吧有問題，總經理天天躲著不見人，說不定跟劫匪有勾結，畢竟酒吧人流量大，藏人、傳消息都方便?！?/p>
林遠聽到這話，人都差點懵了……
不是，這個美女警花腦回路，真的古怪??！
這都能和劫匪扯到一起去？
林遠真的很想解釋一下，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誣陷?。?/p>
但他真不敢解釋。
他怕自己混江湖的事情被發現……
林遠只能尷尬咳嗽一聲，說道：“之前不是查過酒吧的登記信息嗎？沒看出問題啊?！?/p>
“表面信息肯定干凈，要是有問題早被發現了。而且他們總經理從沒出現過，肯定有問題！”慕凌雪放下酒杯，眼神里帶著點執著，“今晚我們多留意，比如有沒有可疑的人跟服務員接頭，或者總經理會不會從后門進來?！?/p>
殷以柔坐在旁邊，沒怎么插話，只是偶爾端起酒杯喝一口，目光時不時落在林遠身上，一想到之前的親密接觸，她的情緒就有些復雜。
三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時間慢慢滑到十一點，舞池里的人越來越多，可酒吧門口始終沒出現總經理的身影，慕凌雪的臉上漸漸露出失望。
就在這時，三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身上帶著濃重的酒氣，染著黃毛的男人盯著殷以柔，咧嘴笑道：“喲，這妹子長得真俊，陪哥哥們喝幾杯，哥哥請你喝最貴的酒！”
另一個瘦高個男人則把目光鎖在慕凌雪身上，伸手就要去碰她的頭發：“還有這個美女，一起唄，別跟個木頭似的，出來玩就得放放開！”
慕凌雪瞬間皺緊眉頭，眼神冷得像冰，抬手拍開瘦高個的手，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滾遠點！沒看到我們在聊天嗎？別來煩我們！”
黃毛男人被慕凌雪的態度惹惱了，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嘴里罵道：“給你臉了是吧？還敢跟哥哥甩臉子，今天你不陪喝，就別想走！”
慕凌雪反應極快，側身避開黃毛的手，同時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黃毛疼得齜牙咧嘴，慘叫起來：“?。∥业氖?！你敢動手打我？”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也醉醺醺地撲了過來，一個朝著慕凌雪的后背偷襲，想把她推倒，一個則伸手去抓殷以柔的胳膊，嘴里還嚷嚷：“敢打我兄弟，你找死！”
林遠原本坐在旁邊沒動，看到有人要偷襲慕凌雪，還要對殷以柔動手，眼神瞬間沉了下來，起身一腳踹在偷襲者的肚子上，那男人像個破麻袋似的被踹飛，撞在旁邊的卡座扶手上，疼得直哼哼。
要抓殷以柔的男人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林遠已經走到他面前，抬手抓住他的衣領，輕輕一甩，就把他甩到了黃毛身邊，三個醉酒男人摔在地上，疊成一團，狼狽不堪。
黃毛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被擰疼的手腕，酒勁混著火氣往上沖，指著林遠嚷嚷：“你敢打我們？你TM給我等著?。 ?/p>
瘦高個摸出褲兜里的手機，顫巍巍點開抖音拍攝鍵，鏡頭對著林遠亂晃：“來人??！這里有人故意毆打我們！女神酒吧的保安呢？還有沒有王法了！我要發抖音！讓你們被網暴！”
慕凌雪見狀，手已經伸進口袋摸警官證，打算亮證表明身份，免得酒吧安保來了分不清是非，把事情鬧復雜。
很快這一幕就驚動了酒吧保安。
四個穿黑色安保服的男人快步穿過人群，為首的安保隊長潘甲先掃了眼林遠，看清臉的瞬間瞳孔微縮——嗯？這不是林經理嗎？！
而且這個女警花怎么也才？？
安保隊長潘甲壓下心頭的震驚，沒敢跟林遠有任何眼神互動，他還記得林遠提醒過的，要保密他的身份，不能被這個女警花知道的。
潘甲轉頭看向鬧事的三個男人，臉色“唰”地沉下來：“你們在這兒吵什么？不知道酒吧里不能鬧事嗎？”
黃毛像抓住救命稻草，指著林遠急吼：“安保大哥！是他先動手打我們！我們就跟這兩位美女聊了兩句，他上來就把我們摔地上，還踹人！”
安保隊長潘甲根本沒聽黃毛辯解，沖身后的安保使了個眼色，兩個安保立刻上前，一把奪過瘦高個手里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鞋底還用力碾了碾，手機屏幕瞬間碎成蛛網。
“酒后調戲女顧客，還敢反咬一口誣陷人？”安保隊長潘甲指著黃毛的鼻子罵，語氣里滿是怒火，“我們酒吧最恨這種流氓行為，今天不教訓你們，你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殷以柔坐在卡座上，看著安保毫不猶豫幫他們的樣子，悄悄拉了拉慕凌雪的袖子，小聲嘀咕：“這酒吧的安保也太正義了吧？連調查都不調查，直接幫我們說話?！?/p>
慕凌雪收起剛摸到警官證的手，眉頭輕輕皺著——她總覺得不對勁，安保的反應太果斷了，像是早就知道該幫誰，一點都沒懷疑林遠的意思。
安保隊長潘甲沒給鬧事者再狡辯的機會，抬手對著黃毛的后背就是一拳，黃毛疼得悶哼一聲，又倒在地上，另外兩個安保也跟著動手，拳頭落在三個男人的胳膊和腿上，沒打要害卻足夠疼。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錯了！”瘦高個被打得蜷縮在地上，連連求饒，“我們道歉！我們給兩位女士道歉！”
安保隊長潘甲這才喊停，指著慕凌雪和殷以柔，對三個鬧事者吼：“站直了道歉！態度誠懇點，要是兩位女士不原諒你們，今天別想出這個門！”
黃毛忍著疼爬起來，耷拉著腦袋，對著慕凌雪和殷以柔含糊地說：“對……對不起，我們不該調戲你們，也不該誣陷這位先生，我們錯了……”
林遠站在旁邊，全程沒說話，只是眼神掃過安保隊長時，輕輕點了下頭——這個細微的動作，既沒暴露身份，又算給了安保一個回應。
安保隊長潘甲看到林遠的點頭，心里更有底了，對著鬧事者揮揮手：“滾！以后別再讓我在酒吧看到你們，再敢來鬧事，打斷你們的腿！”
三個鬧事者連滾帶爬地跑出酒吧，連碎掉的手機都沒敢撿，舞池里的人群也漸漸恢復熱鬧，好像剛才的鬧劇從沒發生過。
慕凌雪轉頭看向林遠，疑惑地問：“你以前來過這家酒吧嗎？怎么感覺安保好像認識你似的？”
林遠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掩飾：“可能是他們看那幾個人確實在調戲你們，理虧在先，所以才幫我們吧，我也是第一次來慶春路分店?！?/p>
殷以柔沒多想，端起桌上的雞尾酒喝了一口，笑著說：“不管怎么說，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們倆說不定要跟他們糾纏半天?！?/p>
安保隊長沒敢多停留，跟身后的安保使了個眼色，悄悄退下。
三人一直喝到凌晨一點，還是沒蹲到酒吧總經理出現。
最后慕凌雪只能買單離開。
三人走出酒吧。
深夜的霓虹把酒吧門口的石板路染得五顏六色，慕凌雪扶著門框晃了晃，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嘴里還在念叨：“這總經理也太能躲了，蹲了這么久都沒見著，下次我直接帶搜查令來！”
殷以柔跟在她身后，一只手輕輕搭在額頭，酒勁讓她眼神蒙著層薄霧，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聽到慕凌雪的話，只軟軟地“嗯”了一聲，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林遠快步上前，先扶住差點撞到門柱的慕凌雪，又伸手幫殷以柔擋了下迎面而來的夜風——夜里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她打了個輕顫?！皠e硬撐了，先上車，我送你們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說?！?/p>
剛才喝酒時，慕凌雪和殷以柔都喝酒了，而林遠沒喝，他一直喝無酒精的飲料，所以他還能開車。
慕凌雪的路虎攬勝就停在路邊，黑色的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林遠拉開副駕車門，小心扶著殷以柔坐進去，又繞到后座，幫慕凌雪系好安全帶——她醉得厲害，坐進車里就靠在椅背上，眼神都有些渙散。
林遠坐進駕駛座，擰動車鑰匙，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匯入深夜的車流。
車內很靜，只有慕凌雪偶爾的小聲囈語，殷以柔靠在副駕椅背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呼吸漸漸平穩。
車子開出去約莫十分鐘，林遠無意間掃了眼右側后視鏡，瞳孔微微一縮——一輛黑色摩托車跟在后方，距離他們的車大概十米遠，騎車人戴著全黑的頭盔，連一點臉都露不出來。
林遠沒立刻聲張，只是繼續專注地開車，過了兩個路口再看，那輛摩托車依舊跟在后面，不遠不近，既不超車，也不落后，像道甩不掉的影子。
林遠的眉頭輕輕皺起，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輕聲提醒道：“慕警官，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