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葉子站在夕瑤身側，只覺得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一張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那局促不安的樣子，活像個第一次見公婆的小媳婦。
“傾城姐問你話呢，發什么呆！”莉娜冰冷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這片尷尬的寂靜。
小葉子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這才想起葉傾城剛才的問題。
她連忙挺直了背，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但內容卻清晰無比：“有……有的，傾城姐！霍家已經徹底亂了套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已鎮定下來，語速也快了些：“我們完全是按照您的劇本走的。只是把霍家二公子在澳門輸了三千萬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給了他大哥。”
“然后又把他大哥在外面養著私生子的證據，匿名寄給了老三。我們什么都沒做，只是給他們遞了幾把刀子，他們自已就捅了個血流成河。”
“霍老頭那個老東西，現在天天在家里摔他那些寶貝古董，聽說上個禮拜剛氣得心梗，進了一次ICU。”
電梯里光潔的金屬壁上映出葉傾城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似乎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只是隨口問道：“他最寶貝的那個私生子呢？沒趁著這個機會，給自已撈點好處？”
“撈了！”
小葉子一提到這個，眼中就迸發出混雜著敬佩與恐懼的光芒。
“傾城姐，您簡直是神了！所有事情都跟您預料的一模一樣！”
“那個私生子表面上裝得人畜無害，哭著喊著去給他那幾個哥哥調停，說什么‘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屑：“可他背地里，轉手就把所有人的黑料，包括他大哥挪用公款、二哥洗錢、三哥搞未成年女星的證據，打包賣給了霍家最大的死對頭李家。”
“現在霍家股價跌得連內褲都不剩了，好幾個核心項目直接被官方叫停，整個集團都癱了。”
“要不是我們的人最后出面，以合作的名義介入，霍家這個名號，可能已經從南港的地圖上抹掉了。”
“嗯，做得很好。”
葉傾城點了點頭，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貓捉老鼠后的慵懶。
“狗咬狗的戲碼，偶爾看看還算有趣，看多了也膩。給他們留一口氣就行，畢竟，一條會叫的狗，總比一條死狗有用。”
她轉過頭，看著小葉子和夕瑤，那副銀邊太陽鏡下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這么說，霍氏集團的股份，應該拿得差不多了吧？”
小葉子趕緊點頭，臉上的崇拜已經無以復加：“是的傾城姐！李家把霍家股價打到谷底后，我們就立刻進場了，接盤價低得跟白撿一樣。”
“我們分批次，悄無聲息地吃進了48%的流通股，再加上我們之前通過殼公司持有的7%，現在霍氏集團55%的股份，都在我們手里了！”
這一切，都在葉傾城的預料之內。
她看著眼前兩個因為激動而滿臉通紅的女孩，忽然摘下太陽鏡，沖她們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道電流擊中了小葉子和夕瑤。
她們感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像是海嘯般將她們淹沒，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暈乎乎的，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嗯，不錯，這次你們倆功勞最大，想要什么獎勵？”
葉傾城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有魔力一般。
“傾城姐說要獎勵你們倆！”
莉娜見兩人又是一副失了魂的樣子，不得不再次出聲提醒。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慌忙低下頭，異口同聲地說道：“謝謝傾城姐！能為傾城姐做事，就是我們最大的榮幸！我們什么都不要！”
“哎呀，那怎么行。”
葉傾城微笑著擺了擺手，重新戴上太陽鏡，然后目光轉向莉娜。
“你看看，平時是不是對她們太嚴厲了？把兩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莉娜的臉頰瞬間飛上一抹紅暈，連忙躬身：“對不起傾城，是我管理不當，以后會調整的。”
“沒有的沒有的！”小葉子和夕瑤趕緊擺手，急著替莉娜解釋，“莉娜姐對我們很好的！”
葉傾城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安靜地看著電梯數字的變化。
透過光可鑒人的電梯壁，她能看到身側莉娜緊繃的側臉和略顯不安的眼神。
她忽然回過半個頭，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那是一個帶著鼓勵和認可的微笑。
僅僅是這個微笑，就讓莉娜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陰霾和自責瞬間煙消云散。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仿佛得到了神明的垂青，讓她看向葉傾城背影的目光，更加狂熱，更加崇拜。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門緩緩滑開，葉傾城邁步而出。
她走出兩步，忽然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回電梯里。
“莉娜，霍家那個私生子，用完了就處理掉。我喜歡看狗咬狗，但我不喜歡養一條會反噬主人的瘋狗。”
莉娜渾身一凜，立刻垂首：“是，傾城，我明白。”
電梯里還未完全回過神來的小葉子和夕瑤，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她們這才猛然驚醒，剛才那場讓霍家分崩離析的大戲，從頭到尾，都只是老板指間的一場游戲。
而她們，既是棋手，也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