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啪嗒。”
淚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微不可見的水花。
荒謬，太荒謬了。
她是津河市的常務副市長，是萬人敬仰的政界新星，是蘇家說一不二的大小姐。
她的人生劇本，本該是平步青云，光芒萬丈。
可現在呢？
她居然在一個骯臟的男生宿舍里，被一個毛頭小子逼迫著，去撿地上的……那種東西。
這是她蘇晚晴有生以來，最黑暗、最憋屈的一天。
理智告訴她，撿起來，活下去。
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驕傲，卻像一根鋼筋，死死撐著她的脊梁，讓她無法徹底彎曲。
她的手指懸在項圈上方幾厘米處，劇烈地顫抖著，就是落不下去。
陸軒坐在椅子上，像個最有耐心的獵人，欣賞著獵物最后的掙扎。
他甚至還悠閑地晃了晃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姨，您這眼淚挺值錢的吧？別浪費了，地上怪臟的。”
陸軒的語氣輕松。
“磨蹭什么呢？我這信號可不太好，萬一不小心手滑，把云盤里的東西共享出去了……”
他拿起手機，故意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嘖，現在的網友啊，就喜歡吃高官的瓜。您說，‘冰山女市長假結婚、私生子’，還有那些……嗯，藝術照和私密小視頻，這得是多大的流量？”
陸軒摸了摸下巴，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一個商業項目：“尤其是那個東城區的項目，豆腐渣工程，克扣拆遷款……哎呀，這可是民生大瓜。”
“我要是把這些打包發給那些大V，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美女副市長背后的秘密！》”
他嘿嘿一笑，眼神里閃爍著惡劣的光：“說不定我還能靠這個當上網紅，直播帶貨呢。阿姨，您看，您這是在用自已的前途，鋪就我的星光大道啊。”
殺人誅心！
蘇晚晴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陸軒描繪的場景太真實了，真實到她已經能想象到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能想象到父親震怒和失望的眼神，能想象到蘇家百年基業在她手中轟然倒塌的畫面。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含恨地瞪著陸軒。
不能賭，絕對不能。
所有的驕傲、尊嚴，在家族存亡的重壓下，瞬間被碾得粉碎。
蘇晚晴不再猶豫，她顫抖著手，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項圈。
廉價的皮革和冰冷的金屬鉚釘，刺痛了她的掌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窒息了一樣，然后雙手繞到頸后。
“咔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扣合聲。
很輕，卻像一聲驚雷，在蘇晚晴的靈魂深處炸響。
當那冰冷的、帶著束縛感的項圈緊貼在她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時，蘇晚晴擠掉了最后一滴眼淚。
她閉上眼，大口地呼吸，仿佛要把肺里所有殘留著“尊嚴”的空氣都吐出去。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睛紅得可怕，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這一個中午，她感覺自已像是度過了一個世紀，比當年等待組織部提拔通知時還要煎熬萬分。
“不錯，很合適。”陸軒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阿姨的脖子真漂亮，戴這個，比那些小太妹有味道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蘇晚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姨，您好像忘了點什么。”陸軒指了指垂下來的鎖鏈和那副手腕束縛帶，“這是套裝，得連在一起才完整。您這么專業，不用我教吧？”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顫抖著，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將鎖鏈的掛鉤扣在項圈的D型環上，然后又將自已的雙手，束縛在那副冰冷的皮銬里。
“叮鈴。”鎖鏈發出一聲輕響。
“陸軒……”蘇晚晴做完這一切，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已，“你……你要說話算話。離開這里后，把那些東西……全都刪掉！”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她依然試圖進行一場交易。
陸軒笑了，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在蘇晚晴的耳邊，讓她忍不住顫栗。
“阿姨，您是不是搞錯了？”陸軒的聲音溫柔而殘忍，“從您戴上這個開始，您就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
他伸手，輕輕捏住了鎖鏈的中段。
“我可是做夢都想當大網紅呢，這么好的素材，刪了多可惜？要么……我現在就發出去？”
“別！”蘇晚晴幾乎是尖叫出聲，手腕下意識地一緊，卻被鎖鏈勒得生疼。
她徹底崩潰了，帶著哭腔哀求道：“別發……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這才乖嘛。”陸軒笑了笑，手上的鎖鏈微微用力一拉。
蘇晚晴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阿姨，站那么遠干什么？”
陸軒退回到椅子邊坐下，輕輕扯了扯手里的鎖鏈，像是在召喚一只寵物。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