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抱錯了人怎么辦？”
邵溫白：“我不會認錯自己媳婦兒。”
這次，蘇雨眠在小海嶼待了一個星期。
期間，她和邵溫白按照上級要求，清理了間諜基地所有殘余痕跡。
等海上火山爆發(fā)那天，點燃引線，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基地不復(fù)存在。
而這番響動只會被島上居民當做火山爆發(fā)的余震，無人深究。
清理完最后的痕跡，兩人登船離開。
看著小海嶼在視野范圍內(nèi)，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至變成一個黑點，再也看不見，蘇雨眠才收回目光。
“一切都結(jié)束了。”
所有秘密和罪惡，都埋藏在火藥和廢墟中。
而邵溫白這趟Max群島之行的任務(wù)，也圓滿結(jié)束。
兩人抵達基地時，正值傍晚。
錢海峰和厲潮涌站在碼頭上，遠遠朝兩人招手。
……
病毒數(shù)據(jù)對比，有了三臺機器人的加持，完成迅速。
最后結(jié)果出來，證實地下生物實驗室的病毒數(shù)據(jù)與他們之前采集存庫的病毒數(shù)據(jù)完全吻合。
劃重點：完全！
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這群畜生！居然拿活人做實驗！簡直豬狗不如！”
錢海峰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厲潮涌那個暴脾氣，更是直接拍桌而起。
手掌拍得通紅，卻不及他此刻內(nèi)心的痛。
受摧殘的不僅是Max群島上的居民，還有過去十年，因PO-X病毒各種變異株死去的全球各個國家的人。
他們又何其無辜？
……
病毒數(shù)據(jù)確認無誤后，剩下的就是掃尾清理和寫論文兩個事。
奧利弗得知科考隊很快就要回國，還忍不住哭了一場。
雖然他現(xiàn)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成了有錢人，但愛哭這個習慣卻一直沒變。
蘇雨眠笑他：“你出去跟人談生意的時候也這樣嗎？”
奧利弗果然急了：“當然不是！我跟他們又沒感情，有什么好哭的？”
是啊……
兩年的相處，已經(jīng)讓他和科考隊里每一個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見奧利弗哭，錢海峰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厲潮涌：“喂，你是不是想哭啊？還強撐呢？”
錢海峰哽了一下，嘴硬：“誰說的？我一點也不想！”
厲潮涌卻嘴角一癟：“……可是我想。”
錢海峰：“？？”
最終，這倆人都沒繃住。
……
歷時一個半月，論文初稿終于完成。
一星期后，正式定稿，并投出去。
此刻，距離回國還有9天。
一個普通的早晨，一艘熟悉的船駛?cè)氪a頭。
沈時宴來了。
“……回國？”
“嗯，之前電話里跟你提過的，數(shù)據(jù)已經(jīng)收集完整，項目也該結(jié)束了。”
男人陷入怔忡。
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曾預(yù)料會這么快。
邵溫白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邊，“沈總，喝水。”
說完，他無比自然地拿起蘇雨眠的水杯，喝了一口。
而蘇雨眠似乎也見怪不怪，早就習慣的樣子。
沈時宴坐在兩人對面，瞳孔黑了又深，深了又幽，最終都化作死水般的平靜，隨著垂眸的動作，所有情緒被一并斂下。
他們到底還是重新在一起了。
他嘲諷地勾起嘴角，心臟被一股洶涌而來的無力感攥緊。
從前，邵溫白和蘇雨眠再怎么恩愛、甜蜜，沈時宴都不會有這種無力和喪氣。
因為他始終相信，愛情會有破綻，就像一切都能被改變。
只是時間和努力的問題……
但此刻，他的信念之城崩塌碎裂，化為灰燼。
原來……
他的“始終相信”，只是不愿承認失敗的“拙劣借口”。
大夢一場，是時候醒了……
當晚沈時宴就乘船離開了Max群島。
來得無聲，去也悄悄。
臨走前，蘇雨眠問他什么時候回國。
他笑笑，苦澀幾乎溢出眉眼：“不知道。可能……過兩年，也可能，再也不回了。”
如今，沈氏集團的核心業(yè)務(wù)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澳洲。
留在國內(nèi)的產(chǎn)業(yè)交由職業(yè)經(jīng)理人打理。
往后，不出意外，沈時宴大部分時間都會坐鎮(zhèn)墨爾本。
蘇雨眠什么也沒說，只是在他登船的時候，開口叫住他——
“哥！你記住，國內(nèi)有人牽掛著你，外公和外婆還盼著你回家過年。”
沈時宴笑笑，眉眼舒展。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上天其實已經(jīng)待他不薄。
雖然做不成戀人，但至少能從她嘴里聽到一聲“哥哥”。
既是遺憾，也是彌補。
“好。”
最終，沈時宴笑著答應(yīng)下來。
……
啟程回國那天，夜里罕見地下了一場雨。
原本以為第二天會是個陰天，但清晨推門一看：
陽光依舊明媚，就像這片大海永遠洶涌而澎湃。
奧利弗牽著他的馬兒來碼頭送別，挨個將科考隊的人抱了一遍，祝福的話說了一句又一句。
連邵溫白也沒落下。
“Su，希望你幸福。”他笑笑，“就像……阿槿那樣。”
原來，他還沒死心啊……
不過這樣也挺好。
這次，蘇雨眠沒有避開話題，而是鄭重地回答了他——
“會的。我們都會幸福。”
她聽見奧利弗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嗯，一定會！”
朝陽晨曦之中，湛藍海面之上，船只漸漸離岸，駛出碼頭，朝天際線而去。
島嶼在他們視野范圍里越來越小，直至那島，還有岸邊送別的那人、那馬都看不見了，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
邵溫白看向身旁的她：“為什么不說話？”
蘇雨眠：“不知道說什么。”
“舍不得了？”
“來的時候，我打算在這里待到博士畢業(yè)，甚至有考慮過向校方申請設(shè)置博士后研究站，這樣博士讀完，還能繼續(xù)博士后研究。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一年多不到兩年時間，我就完成了來之前想做的所有事。”
“不好嗎？”
“好呀，”她說，“正因為太好了，才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邵溫白牽起她的手，握住。
蘇雨眠感受到男人掌心傳來的溫度。
“這樣有沒有真實一點？”
掌心是熾熱的，但都不及男人眼中的深情滾燙。
蘇雨眠笑了：“有。”
邵溫白：“那就多牽會兒。”
男人目光遠眺大海，蘇雨眠學著他的樣子將視線投向遠處海面，但余光卻始終在邵溫白臉上。
回國之后，他會怎么處理自己和姜舒苑的關(guān)系？
還是會經(jīng)常讓她去家里吃飯嗎？
蘇雨眠垂眸的同時，斂下了其中一閃而逝的冷芒。